摇摇头,她抽了抽嘴角,脚下越发使力,“你还真就是个面子货,就不能让你张嘴说话,光看脸怎么看惹人爱,怎么一说话就那么招打呢?你一叫我‘椒儿’,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信你看看?”弯腰,她撸起袖子,把胳膊怼到楚敏面前,‘啪啪’锤打他的脸,“哎哟,我的天,你一开口,我就能想起你前任那两老婆,都不知你是不是这么‘深情’的喊过她们?”
“所以,废话少说,你别我套交情!!懂吗?说什么‘一往情深’?都是八张脸儿的狐狸崽子,谁少谁一条尾巴啊?想活命,就实在点,别玩虚的!”
“说说吧,世子爷,你那亲爹,你们豫州……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吧。”姚青椒冷笑两声,俯视着楚敏,她展了展眉,“说的好,说的让我满意了,我就请人来帮你把骨头接上!”
这些话,她说的挺随意,然而,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和无情的眸子,楚敏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惯常用在女子身上那套手段……对姚青椒无效。
她跟他遇见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是个只讲利益,不讲感情的人。
就跟他一样!!
“唔,唔……”不在挣扎,忍着疼痛,他把那副深情表情收了回来,用眼神示意‘臣服’。
他并不想出卖豫州,他对父王有很深的孺慕之情,他还等着继承理应属于他的皇位……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活着。
“啧啧啧!楚世子,你真的和我想像的一样……”轻轻嘆着,姚青椒似赞似讽的笑了一声,“如此识时务啊。”
说罢,便抬起了脚。
楚敏如获新生一般,急促的喘着气,口腔里满是咸腥,他歪头吐出满嘴血水,“姚姑娘,你想知道什么?”他艰难的问着。
“这个啊……那真是多了。”姚青椒展眉笑笑,蹲下身来看着他,“不过,没关係,咱们有的是时间,满可以慢慢的来……”
“徐州孟家,是不是……”
一桩桩一件件,她就这么蹲着,审了楚敏足了一个时辰。期间,楚敏神情恍惚,数次要昏撅,不过,姚青椒很是‘辣手无情’,每每看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抬手‘轻抚’他身上伤痕,总能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打起精神’。
——继续‘出卖’他爹。
两人一问一答,他们身后,几个姚家女军奋笔疾书的记录着,直到楚敏被耗到极限,两眼一翻,怎么‘捅’都不醒,眼看有出气没进气之后,姚青椒才站起身。
锤了锤蹲麻的腿,她带着记录好的‘资料’,走出偏殿。
门口,罗英正等着她呢,一眼看见她出来,自然迎面上前,“姑娘,都妥当了?”
“招了?”她问。
“嗯。”姚青椒就点点头,晃了晃手里‘资料’,递了过去。
罗英忙接过来,仔细翻检着看,面上露出喜色,但,依然不免有点担忧,“唉,楚敏那人奸滑似鬼,也不知他交代的这些……是真是假?”
“约莫得有七成真吧。”姚青椒就说:“他是个聪明人,东西给的太假,他知道咱们不会信,顶多就在最要紧的地方含糊些,余者,那些无关性命大局的,应该都是真的。”
“到是不大好分辨。”罗英皱了皱眉。
姚青椒闻言便笑,“这到无妨,他没全说真话,咱们同样不会尽信。待姐姐平定争乱,把唐睨夫妻捆来一併审了,到时候对对供词就是。”
“这……也是。”罗英挠了挠头,随后表示赞同。不过,突的皱了皱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她往偏殿指了指,“姑娘,咱们如今……审都审完了,楚敏那边,是不是该给他寻个大夫啊?”
毕竟,自家大人那手劲儿,跟她对练的都有体会,真心很让人绝望。楚敏被打成那模样,浑身骨头断了小半儿,不找人能治治,恐怕熬不下过来啊。
“大夫?做甚要给他寻大夫?”姚青椒挑眉,一派冷然表情,“你寻个人,直接结果了他就是。”
“结,结果?”罗英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您,您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理解错了吧!
“当然是杀了他啊!”姚青椒轻声,见罗英满面惊骇不解,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着,“英子,楚敏对咱们没用了,能得的消息都得了,在审也不会有多大收穫的。”
“但,但他好歹是个世子,豫州那边……”罗英犹豫着。
姚青椒就摇头,“豫亲王好多儿子呢,对一个十来岁就进燕京做质,连面儿都没见过几回的‘世子’,他能有多大感情?而且,英子啊,咱们是什么人啊……拔乱反正的朝廷军队,咱们是奉皇命平乱的,难不成,还要用楚敏威胁豫亲王吗?”
“那多不大气!不是咱们姚家军的风格。”她一扬头,很是潇洒大气。
“其实,是威胁了没用吧。”罗英小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