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真不该让她买智能机啊。
季燃洗澡的时候,毛胜男无聊,就在主卧室里反覆翻看从韩森那儿拿到的日记本。
从拿到手起,事儿就没断过,她都没时间好好看看。
看到一半,季燃的电话响了,显示的是毛毛舅舅,看着手机尾号毛胜男就知道是韩桩,在浴室门口喊了好几声,季燃半天才停了水,回了一句:“帮我说一下,待会儿给他打回去。”
“哦,”毛胜男接了电话,“季燃在洗澡,待会儿给你回。”
韩桩:“你……这声音……卧槽,你是毛毛!季燃在干啥?洗澡?你俩在干啥?”
毛胜男觉得聒噪,摁断了电话,里头季燃开了门,探出半个头:“你这样,你舅舅更误会。”
毛胜男回头,正好对上季燃裸露的上半身,胸膛弥留着水珠,头髮湿漉漉,耷拉着一个毛巾,季燃一手扶着门,一手用毛巾擦头。
瞧着毛胜男看得认真,季燃笑:“你要不要进来看?”
毛胜男别过头:“切,八块腹肌的男孩子都我看过,何况你?”说完扭头就走,回了主卧室,一颗心跳得飞快,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愈发燥热的脸快速冷静下来。
手里的日记本跟着抖,忽而便抖落出一张纸,白底黑字,却和日记本的黄底书页有些不同。
毛胜男捡起来。
外头的季燃穿好衣服就来敲门,说是要带毛胜男去吃饭,买来的包子早就凉了,也不好吃了,寻摸着,干脆带他家毛毛好好吃一餐。
里头没人应,季燃尝试着拧开门把手,才发力,门哗啦一下就开了。
毛胜男一脸肃穆,手里捏着那张纸,吶吶地说:“季燃啊,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嗯,你说。”
***
鬼市晚上开门。
韩桩白天的时候,都会闷在屋子里睡觉。
扈三娘的人皮客栈不做了,也搬了傢伙事来韩桩的出租屋,两人正商量着买婚房。
韩桩睡到中午就会起床,简单吃过早中饭,两人就和平常小夫妻一样,背着一沓厚厚的楼盘资料到处跑。
听说已经定了星沙的一套四合院样式的别墅,中国庭院风格,有山有水,精装修,扈三娘很满意,说和当年她老家的房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听着,扈家当年还真是大户人家。
知道毛胜男要来,两人舍了下午的行程,扈三娘正在给中介打电话推时间,敲门声就响了。
韩桩开了门,腮帮子鼓着气,一副的不开心。
“你俩能不能矜持点。”韩桩长辈般的教育让毛胜男很不习惯,韩桩继续,“白日宣淫可还行?”
“舅舅你说什么呢。”毛胜男蹙眉,季燃跟着笑:“好,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韩桩靠着沙发一躺,打着哈欠,他不擅长白天起床,连日下午看房,已经是他的极限。
“有个东西,舅舅你见过没?”毛胜男掏出包里那本日记,棕色牛皮封面有些划痕,她推到韩桩面前。
韩桩眯瞪的眼立刻就睁大了,嘴里说着:“还真有这日记?”手快速地翻开。
这话,有些意思。
“你一开始就知道,有这日记的存在?”
“大哥不是一老说嘛。”韩桩目不转睛地翻着日记,“之前他就总提起,说你妈妈留了个日记本在他那儿,但是我从没见过,而且我一直觉得,以大哥和你妈妈的关係,这样亲密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他那儿。”韩桩抬头,眉毛一高一低,“果然,还是在你这儿,也是,这样私密的东西,怎么着也得留给亲女儿才行。”
韩桩似在日记里找什么东西,探索无果,耳边毛胜男刚好说了句:“这日记本,还真是大舅舅给我的。”
“嗯?”
“但是……我不确定是真的。”毛胜男指了指日记本里中间的一页,“里面的内容,大致都是这样,按道理,里面的小太阳应该指的是我,小时候很多事儿我都记不太清了,不过上面记录的一些小事儿,我模模糊糊还有印象,口吻也是妈妈的口吻,可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扈三娘听了,凑上前问了一句:“我方便看吗?”
毛胜男点点头。
扈三娘看着她长大,某种程度上,没有血缘胜似亲人。
扈三娘看得极快,指尖磕着茶几:“你妈妈这个人,我还算是了解,她有做母亲的柔情,也有英雄一样的气概,这里面,只有柔情,没有气概,至少,怎么样,她也要记录一下她进入荒芜的事吧。”
“荒芜”这俩字儿,毛胜男听着有些耳熟,她从包里掏出那张从日记本里掉落的纸,仔细摊开铺好,问:“是这个吗?”
这是一张A4纸大小的数轴图,数轴图上从1999一直编到了2030,从1999为起点,各种勾勒的弧线在不同数字之间穿插,若是不仔细看,连数轴上的这些数字都快要看不清楚,毛胜男一开始实在看不懂这是什么,直到她眯着眼睛往数轴线上使劲看,看到1999上面又标註了十二个节点,恍然大悟。
这1999应该是年份,十二个节点,是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