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与他的血融合,她哭着张开嘴,吞咽着他的血,他的生命。
她的心好痛,好重,这种耗尽生命的好,她几乎无力承载……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求回报,安凝楚这样,离弓玄也这样。
要她拿什么还?!
仿佛他明白她的心结似的,不由开口:“你说过……爱的真谛……是无私,……是希望,是幸福。是傻……傻的付出,不求……回报,用越……来越多的……爱,困住……他所……爱的人……的脚步,不得……离开。昭夜,……为你……我很幸……福,幸福到……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死,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那……是爱吧……”
离弓玄缓缓的闭上越发沉重的眼,幸福的浅笑:“不要……伤心……好不好,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像……像现在……现在……这样幸福……过……”
好幸福,好幸福,生命的终结是那么有意义,他的血会跟随着她的生命,一起参与她的人生,会替他陪着她……
他们将真正一体……
胸臆间满满的幸福,好舒服,好想休息,好想睡觉……
手腕从她的嘴旁无力的滑落,人缓缓的倒在她的身边,永远的停止了呼吸……
“不……”她的心在不停的吶喊,不要死不要死,离弓玄,不要死……
莹透推门进来,就见到这一幕,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她依然为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子心疼难当。
她跄躇的走过去,探了探离弓玄的鼻息与脉搏,退了几步才站稳,看着离弓玄的尸体发着呆。
白云起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呆愣的开口:“这……这……怎么会这样?”他快步上前,点开星昭夜的穴道。
看着星昭夜一把抱住离弓玄的尸体,痛哭失声,眼神在莹透和白云起身上穿梭,凌厉的怒吼:“救他啊,你们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不救他?”
莹透无声一嘆,爱一个字真的好辛苦:“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他已经……”
“不要说那个字,不要不要……”她紧紧的抱着离弓玄冰冷的身躯,痛苦的哭泣。
“你说过……爱的真谛……是无私,……是希望,是幸福。是傻……傻的付出,不求……回报,用越……来越多的……爱,困住……他所……爱的人……的脚步,不得……离开。昭夜,……为你……我很幸……福,幸福到……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死,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那……是爱吧……”
离弓玄你已经成功的困住了她,这一生她将永远不会忘记离弓玄这个让她又恨又怜的男人,不会忘记他阴柔绝美的脸,偏柔的音调……
不过了多久。
强壮的臂腕将她搂住雄健温暖的怀中,低沉浑厚的音调缓缓在她耳边响起:“昭夜,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凝楚……”她哭着,紧紧拥抱着他,在他怀中痛哭。“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突然发现生命中,拥有了很多别人也许一生也无法拥有的情感,却也失去的更多更多!
现在是离弓玄,接下来是谁呢?
安尘吗?
不!
不要在离开她的生命,她很贪心,贪心到不想遇见任何一次别离……
[正文:第七十四章 对手难求(上)]
看着昭夜终于入睡,安凝楚才有些不舍的走出寝宫。
莹透见他出来,连忙迫不及待的上前说道:“王后毒已经解了,陛下该让我走了吧。”
安凝楚看她,淡淡的开口:“和朕一起走吧,朕要见雪安尘。”说着不理莹透,吩咐备车,走出永安宫。
马车上。
安凝楚见她一脸不快。
“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荣耀与朕同车的。”安凝楚淡淡的开口。
“我想也没几个人喜欢与陛下同车。”莹透笑着看着安凝楚:“又不自在又不舒服,我还是喜欢轻鬆的走路。”
安凝楚笑了下:“你讨厌朕是因为昭夜呢,还是安尘?”他笑着看着莹透变色:“虽然很想知道,但不用告诉朕了。”
马车慢慢的停下来。
“陛下到了!”白云起的声音恭敬的在马车外响起。
他执意要跟来,就是怕陛下见到雪安尘后,嫉妒四起将雪安尘和莹透杀了。
如果那样,他还有机会求情或者带着莹透逃跑。
“嗯。”
车帘被慢慢撩起,安凝楚弯身下车,随后莹透也跟了下来。
丞相府的侍卫见到白云起连忙上前陪笑道:“参见白大人,属下马上通报。”
白云起一摆手:“不用通报了。”说着恭敬的退开,让安凝楚先行,随后与莹透跟着进出丞相府。
正好与迎面走来的总管走个碰头,安凝楚淡淡的开口:“丞相呢?”
总管惊恐,连忙跪倒:“参见陛下!”
“嗯,起来。”
“是。”
“你家相爷呢?”
“回大王,丞相大人在竹月亭与雪公子下棋。”
“知道了。去忙吧。”说着网竹月亭走去。
“你确定她一定会没事吗?”苍离执黑子而下。
“嗯?”雪安尘不解的抬头。
苍离浅笑:“这么镇定,难道不是全然相信她会没事吗?”
雪安尘沉静一笑:“顺其自然而已。”
“这算不算是看的开呢?”苍离调侃道。
雪安尘但笑不语,下白子。
“什么时候走?”苍离下黑子,缓缓问道。
“明天。”雪安尘笑了下,下白子。
苍离看着棋盘:“不用下了,这局看样子又是和局。”说着将手中的黑子放进棋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