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素的,芥蓝、西兰花、猴头菇。三个荤的,多宝鱼、牛柳、牛蛙。八珍汤。长粒香米饭,又香又软,特诱人。
忽然,鼻子有点儿酸。
自从奶奶去世,我记忆中,再也没有人认真的为我准备过一口吃食。
这个陌生的监护人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好?我不知道。
不过无论他要准备做什么,这可口的饭菜,就在眼前,是真实的。
饭菜真的味道不错,饭盒似乎也是价格不菲的东西,让人能体会买椟还珠者的扭曲心理。
吃完,
把饭盒洗干净收拾完回教室,继续纠缠我的双曲线和单摆的受迫振动。
忽然觉得,我和殷亦桀,也许就是双曲线的两支,在最靠近焦点的时候,距离有些近,往前或者往后,便会渐行渐远。
我,也许就是那单摆,被迫震动。但是只要有地心引力和空气阻力在,如果外力停止,受迫振动也会渐渐停下来,回归本来的静寂。
下午的课上得很顺利,似乎因为昨夜睡得特别安稳、精神集中,课比平时还容易懂。
“妆可人,我帮你抄几门吧。”下午放学,面对一摞的笔记,赵昀自告奋勇。
我虽然抓紧时间看了,但实在来不及抄完。笔记本他自己也要用,有些衝突。
“不用了,我明儿再抄吧。”我摇头,微微一笑,谢绝他的好意。
“没关係,我”赵昀依旧十分热心。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道:“我差的不多了。”
手机风波1
五点半放学,休息半个小时,上自习。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萨克斯吹奏的《回家》
都来米,当地当......
轻扬的萨克斯,头一次没有勾起我的伤感,而是带给我想像。一点点思家的喜悦,略带跳跃张扬的曲风,合着萨克斯特有的韵味,超越时空,瞬间将我带回家。
“谁的电话,老响。”后桌正在复习,没心思领略其中的奥妙,粗暴的打断了。
呃哦
我竖起耳朵,原来是我的电话,实在抱歉的很,我还不习惯。
赶紧掏出电话,打开翻盖,硕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殷亦桀”。
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我茫然的接通
我没有说话,电话里静了一下,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殷亦桀道:“可人,放学了吗?”
我摇头,
电话里又是一阵安静。、
忽然才发现,这会儿我摇头,他是看不见的。深吸一口气,我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快了。”
“我一会儿去接你。”殷亦桀继续用柔和的声音告诉我,有一种奇怪的暖意。
等了片刻,
我想想又说了一个字,“好。”
“喜欢吃什么?”殷亦桀淡淡的问我,将优雅和体贴融化得恰到好处。
“随便。”我没太多的理想,尤其是对一个陌生的摸不着底儿的人。
殷亦桀那边继续敲击着键盘,声音清脆而快速,显然手边还有事情没完结。
我有些木然的看着电话,他不说话,那就挂了吧。
埋头,继续写我的作业。
“哇!”
又谁抽风了?我没理。
“妆可人,把你手机借我看一下。”
后桌一个男生,我对他没太多印象,貌似也没怎么说过话。刚从教室门口进来,像阵风似地刮到我身边,双手撑在我桌子上,颇为期待的看着我。
学生有手机很正常吧,我们班虽然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有。
手机风波2
我抬起眼皮,顺带眉毛也高挑,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他想做什么?
男生咽了口唾沫,又不死心笑道:“刚瞟见你电话,似乎是传说中的老闆机,想见识一下,不会这么小气吧?”
老闆机?还抽油烟机呢。
我低头,皱了下眉头,身前有另一隻手,伸手在我桌子上将手机抢一样的拿走,“哇塞!真的耶!”
当然是真的手机啊,一帮无聊的傢伙。难不成我带一手机模型?
“老闆机,又称秘书机、小电脑”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无比崇拜和艷羡。
“可以放歌,录音,摄像”
“可以上网发mail,打游戏,可以”口水快把我手机淹没了。
“可以还给我了吗?”不给看算我小气,给看了又有些显摆。我头疼的看着越围越多的人,还有隔壁班閒着来串门的,有些后悔。
“妆可人,这可是定做的手机,你哪里来的?透露一下?”前面女生眼冒星星,很嚮往。
我不屑的挑挑眉,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手机,要收回来。
“不就一手机吗?得瑟什么。”有人开口讽刺。
“哇!”哪个吃错药的又大喊上了,“手机!我们手机几百块一支,好一点儿的也就是二三千。妆可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支手机,据说至少得四五万。有钱也未必能买到。上面几个按钮是天然钻石。口气真大!”
“那可不是,人家还有金卡呢,你跟人家比。”苗苗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酸溜溜的。
“金卡?那也不能跟这个比。”男生懂得就是多。
“就是,这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不是光钱就能搞定的。”另一个博学之士感慨道。
“网上说,这手机除了全球定位,而且全球服务,除了通讯,还包括提供座驾,安排酒店,预订机票,都是免费提供服务的。牛X了得!”唾沫飞溅,都快溅到我脸上了。
殷亦桀在等我
我不知道殷亦桀是不是因为家里太有钱了才这样,但我实在觉得他对我的好,有些过了.
伸手,坚定的拿回手机,塞进兜里。
笔记,是抄不完了。好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