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端真想跺上她个几脚,真的,她窝缩在地上虽然可怜,但那个位置,太顺脚了,也只有跺几下才能解恨。
他上前,把许苏从地上一把揪起,往沙发上狠力一掼,许苏就被摔到了沙发深入。
她缩在沙发上,侧身曲膝,抱着左脚小腿,痛得使劲咬着嘴唇,眉眼都挤在一起。那样子,肯定是又崴着了。
活该,才不管她,韩端只管逼过去,胳膊撑着沙发靠背,逼着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逼着她听清楚想清楚他的话。
他说:“我爸没的时候,在灵堂,你爸过来上香。我亲耳听到他对着灵位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她而死,但是你记住,她永远是我的……’,我当时不懂,但后来明白了,说的就是你妈。”
“你爸亲口承认了的,我爸因你妈而死,你还不肯承认吗?你还想要证据吗?我告诉你,证据没有,我没有录音也不能让你爸爬起来作证,但那就是事实!”
他问到她脸上去:“你爸妈是谋财害命,是杀人犯,懂吗?杀人犯!谁才该死?啊,谁才该死?”
“恨吗?你公司没了,钱没了,你很恨吧?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见过公寓小房间地上放的那根染血的粗铁链吗?那是绑我妈的!我无计可施时只能把她死死绑住,她挣磨得满身是血!那小房间里还摆着我爸的照片,我每次看到都能想起我爸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我常常做梦,眼前大片大片的鲜红,我妈的血,我爸的血。你说我该不该恨,该有多恨!”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爸死得那么快那么轻易!他应该和他爱的人都受尽折腾再死,象我爸和我们曾经受的那样!你知道我在我爸的面前发过多少次誓?我发誓会让姓许的付出代价,最好姓许的都去死,死得一干二净给我爸陪葬!”
。。。
韩端讲完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一个ending。基于事实的,对往事的一个定论。
但显然,许苏不那么想。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怨有恨,有鄙夷,有不屑。然后她低下头去再不看他,却默默挺直了脊背,轻飘飘道:“这样啊。”
那不是服软认输,那只是懒得再继续争执理论的放弃。放弃沟通,反正我们互相说不通。
韩端觉得自己已经算沉稳冷静的了,却没想到被激怒,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
他们是设计了她,可事出的因,她真的明白了吗?
她没有!她没觉得许家有错!她觉得错的都是别人!她没有自省,只有怪罪!她默然的强势嚣张,象个持枪对峙的战士,一脸冷傲对着他,命他废话少说,要开打就来,咱互相射射。
然后,她用平静的腔调问他们:“你们处心积虑算计光了我们的所有,到现在为止是已经达成目标了呢?还是并没有?是需要我走投无路伏在你们脚下求你们才满足呢?还是非得我死了,你们才满意?说来听听呗,或许我可以配合呢,这样大家都省事儿。”
韩端猛地站直身子,转身退开,说:“对,就是非得你死了才满意,想死快去,象你爸那样,象你妈那样,快点去死!许迪真割腕了么?你也可以割啊,再不济跳楼啊,这里就可以,窗户够大楼够高,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他咬牙切齿,许苏却还是轻飘飘的,“这样啊。”
韩端一拳打在沙发背上,指着门低吼:“你给我滚!”
许苏滚不了,只有一隻脚能用力,她很发愁怎么个滚法。
韩端看到她慢慢把一隻脚挪到地上,想起这个半瘸肯定也滚不快,他好像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她,干脆把周继往门口一推:“我们走!”
许苏叫住了他。
她用纸巾垫着手指头,把沾血的钻戒取了下来,然后一抬手,扔到了韩端的脸上。她说:“你的道具还你,方便你另找金主。”
韩端额头青筋跳了跳。
许苏又翻了翻随身的小包,掏出张二十元纸币来,朝着他的方向随手一扔,道:“我说过吧,你不值二十块。不过毕竟享用过你的笑和肉了,所以不用找了。”
韩端:……
知道这是打完周继后该他了,二连击。
她高兴就好!韩端不理会,刚要提步。却听许苏又道:“怎么办,我真怀孕了呢。”
他们一直有采取安全措施,怎么会真怀了呢?韩端当然知道她在耍他,他僵着背站着,不理不看不说话。
许苏笑起来:“别紧张,我不会因此粘上你的。毕竟这个孩子,父不详。”
韩端摔门而出。
。。。
第51章
门外秘书台,小李同志还戴着耳机,坐得一本正经。
看到boss出来,他马上摘掉耳机站起身来,忽略掉一个一脸怒容一个一脸血的两张非正常脸,摆出副“我啥都没听到、我啥都不知道、我还是从前的小李”的一清二白人畜无害的谨慎端方脸。
见老闆们走的方向,明显与电梯的方向相反,小李硬着头皮轻声问:“韩总,合同还签么?”
这一句问话,既是说明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表示了自己的敬业,也是提示和请示,如果不用签了,那他就马上下班走人了哦。
结果不出意料扫到了颱风尾,韩端怒吼道:“签!等我死了以后!”
小李什么都不敢说了。
那边韩端大步而过,走了两步却又止住。想起办公室那大大的落地窗,心里无端发毛,他指着小李道:“去,给我盯紧她!”
小李只恨自己关机消失的速度不够快。现在呢,他不是很明白该怎么执行这任务。
如果是不受欢迎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