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雪秀吃了闭门羹,脸色倏地僵硬。
愤愤地坐上位子,丹凤眼不满的瞟了眼对坐的宫思琪与廉亦琛,心口的火气更是无处发泄。
宫贺笙的心里一向只有宫思琪,现在女婿也出息,真是什么风头都让思琪那个丫头给占了!
可在茹雪秀眼里出尽风头的宫思琪,此刻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廉亦琛突然间出现,她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何况,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不多,虽然说是夫妻,但是形同陌路。
他的心思,她根本摸不清。
可是,他的出现,却让她莫名的心颤。
如果事情被抖出来,她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黑瞳不时的朝着厨房张望,却始终不见那个小女人出来,她不需要吃饭吗?
正想着,宫思恬单薄的身影从厨房内出来,步子不快,带着迟疑,带着心慌。
复杂的思绪,早就将她全数包围。
宫思恬的出现,让宫贺笙脸上的笑容消失,但是碍于廉亦琛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个女儿,他一向都不曾向人提及过。
“唔,亦琛,这是思琪的双胞胎妹妹,叫思恬。”锐利的眸光倏地瞥向杵在一旁的身影:“思恬,这是你姐夫。”
姐夫……
对啊,姐夫。
依然是教她心酸的两个字。
【爸,你们慢慢吃,我不饿,我先上去了。】
她比着手语,视线始终不敢朝那堵修挺的身影看去。
她怕自己一看,会再次不知所措。
“嗯。”宫贺笙应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他看来,这是女儿的识相,不在这丢人现眼就好。
没有任何的挽留,没有多余的隻字片语,父亲冷漠的态度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全桌子的人没有任何人开口,更让她深知自己的出现给宫家丢脸了。
一个哑巴,是不受人欢迎的。
转身,却突然间寂寞万分。
其实早就该习惯了才是,为什么心口那么闷,甚至,都觉得透不过气来。
“等一下。”身后,深沉的声音唤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廉亦琛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在宫家的地位,竟然会这么不受欢迎,全家人都漠视了她的存在。
不需要任何人来言明,只是这抹尴尬的气氛就足以让他明了。
心口,拧过一丝的抽痛。
“过来一起吃吧,人多会热闹点。”简单的话语,不会引起不知情的人太多的疑虑。
而宫思琪心里怎么想,他不管,他只是不想这个笨女人饿肚子。
怪异的氛围,让他更加心疼她,更加好好的保护她。
廉亦琛的一句话,让宫思恬进退两难。
她该走的,可是,心口却因为他的话而暖暖的。
没有任何人的挽留,只有他……
我想你了。
耳边的这句话始终迴响着,让她无法真正的淡定下来。
宫贺笙举筷的动作稍顿,但女婿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坚持,岂不是惹人非议?
“思恬,那就别上去了。”宫贺笙放下筷子,叫着宫思恬:“来坐,你这次回来好像瘦了,要多吃点。”
“哐——”的一声,瓷碗碎裂。
“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也在此刻倏地响起,紧接着,便是茹雪秀狰狞的面容。
在思恬还未搞清楚状况时,一个巴掌猛地甩来,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比起手背上的烫伤,这份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茹雪秀一边拿着韩婶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肩头洒湿的衣服,一边不住的指责思恬:“端个汤都不会,你是存心的吧?”
真是倒霉!
居然自己被洒了一身。
韩婶将另一块毛巾搁在思恬的手背上,轻轻的擦拭着。
【对不起,秀姨。】
宫思恬慌忙道歉,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烫到了秀姨,她有责任。
即使,明明是秀姨绊了她。
可是廉亦琛在这里,无论以何种心境,她都不想将事情闹大。
更不想,自己的糟糕生活呈现在他的面前。
想着,明眸不经意的往廉亦琛看去,只见他一脸的凝色,眸中还有她已经不陌生的怒意。
心,无法平静……
然茹雪秀并不了解她的心思:“别比来比去的,难不成你想在这里继续丢脸吗?”一个哑巴女,贺笙竟然还要她留在这里与客人一起吃饭,这样比划来比划去的,这不存心给宫家丢脸么。
丢脸……
宫思恬睁着大眼眸,怔怔的望着茹雪秀那万分鄙夷的表情。
她的存在,真的给宫家丢脸了。
环顾了一圈,所有人都不言不语。
呵,真的给宫家丢脸了……
其实早该习惯了,可是,心口依然很痛,眼睛也不由的酸涩起来。
“雪秀。”宫贺笙轻声呵斥着,对茹雪秀此刻的表现有着浓烈的不满。
毕竟现在,女婿还在家中,有些小事不需要大惊小怪的。
“我又没有说错。”茹雪秀凤眸一挑:“这亦琛是自己人,要是换做别人,咱们宫家的身份可不就失在这丫头上了。”
“够了。”沉沉的两个字,夹带着极度的恼意。
如此气魄的话语,不是来自宫贺笙,而是一直坐在餐桌前不发一语的廉亦琛。
就因他的一句话,在场的人全数怔了一下。
包括,宫思恬。
酸楚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一颗心却因为他的出声而再次慌乱起来。
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希望他不要管……
不要管……
可他,却当做没有见到她的目光,径自从座位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慑人的气势逐步向她走来。
看着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受虐的小媳妇儿一般,他的心就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