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他的声音,让宫思恬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廉亦琛,我讨厌你!呜呜……”
“别、别哭……”嘶哑的声音,淡淡的从他的口中逸出,他艰难的抬起手臂,想要为她抹去眼泪。
看出了他的举动,宫思恬重新坐上床沿,伸手将他想要抬起的手掌贴上在自己的面颊上,“你别乱动,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下……”
苍白的脸庞因她的靠近而闪现微微的笑意,他动动手指,指了指床头的急救铃。
宫思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瞬间便瞭然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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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墙上有呼叫铃。
她心急得竟然忘记了。
“我太着急了……”她喃喃着,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呼叫按钮,脸上的焦虑也缓缓地褪去。
垂下头,视线再次回到他的身上,定定地、痴痴地看着他,连一时一刻都不曾转移视线。肋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等到与他的视线再次交汇……
这份等待,是那么的煎熬,这其中的酸楚,也只有自己能体会得到。
他回视着她,眼眸深处盛满了柔情,虽然眼皮沉重,但依旧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支撑着不让自己眨眼。
医生护士以最快的速度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也迅速的让整个病房陷入紧张的检查中。
宫思恬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看着医生护士拿着各式的仪器在他身上测来测去,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良久,当各种检查全部完毕,医生取下了听诊器,她才敢上前询问:“医生,他、他怎么样了?”细细柔柔的声音,夹杂着颤抖的破音。
虽然他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他长时间地昏迷不醒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因为廉亦琛的醒来也万分高兴,“恭喜恭喜!”
没事了……镬
医生的话仿佛是一颗定心丸,让她飞速跳跃的心放缓了速度。
没事了就好,没事就好。
病床上,那道虚弱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她的神身上,看着她焦急,看着她因医生的话而雀跃,看着她痴恋的望着自己。
“过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虚弱,那道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发出灼灼的火热,带着魔力,让她无法拒绝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医生和护士全都退了出去,安静的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淡淡的起伏着。
脚步轻抬,她一点点的向他挪动着,两人的视线始终交汇在一起。
她坐上他的病床,停留在先前的位置,却听到他再次要求,“近一点。”
淡而深沉的声音带着强大的魔力,牵引着她的一举一动。
坐下的身子听话的往前挪了挪,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始终不曾移开半分。
廉亦琛疲累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这张满脸泪花的小脸,那双红肿的眼睛,让他有太多太多的舍不得。
这个傻瓜,该是担心坏了。
他面带着轻笑,张嘴说道:“说话。”虚弱的声音,语气却坚定的很。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期待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他只想好好的听的够。
“你……”她才一开口,声音便被哽咽堵塞,只能努力的平復了一下之后才敢接着往下说:“你看起来……好像很累。”那双黑瞳总是显得疲惫万分,他开口说话时,看上去也艰难的很。
“嗯。”廉亦琛没有隐瞒,应声承认。
此刻的他直觉的全身乏累,还有太多太多的疼痛。
他的承认,让宫思恬更加的紧张,“你要不要睡一下?不……你才刚醒,不可以睡……”她的声音怯弱的很,因为他,才刚刚醒。
睡了那么久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他不能再睡了。
因为她很怕,怕他这一睡,又要好久好久才能醒过来。
“恬恬。”他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唤了她的名字,宽大的手掌缓缓地移动,然后如愿的覆上她的手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听到了?”宫思恬睁大眼眸,定定的看着他。
“嗯,每一句。”
他的话,让宫思恬感动一阵的委屈,鼻头一酸,不住的抱怨着:“你知不知道你好狠心?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廉亦琛,谁让你衝过来了?你以为你推开了我,自己却躺进了医院,我就会感谢你吗?
不会,不会!
我会很讨厌、很讨厌你!讨厌你让我活在自责中,讨厌你丢下我一个人,讨厌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讨厌……呜呜……讨厌你用昏迷不醒来折磨我……”
“嘘……”他覆在她手背的手掌微微的用力,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才从昏迷中醒来的他没有太多的力气,只能轻轻地握着她,“我没事了……”
“琛,别再吓我。”她伸出另一手,反手将他的手掌握在手心,低声请求着。
“不会了。”
“一定不能再吓我。”她不放心,再次强调着。
“好。”
“琛,我爱你。”她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必定会说很多遍的话。
他说过,想要听她亲口说的。
现在,她做到了,能亲口说了。
简短的一句“我爱你”,让廉亦琛干涸的唇瓣勾勒出一道微微的弧线,黯淡的眸子闪现着火焰。
“我也爱你。”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说给你听。”
她说过,只要他醒过来,就每天都说给他听。
所以,她不能食言,一定要说。
“我知道。”他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貌似听到她这么保证过。
“我不会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