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时间,不算长,很快,大门口就传来了马嘶,犬吠。
首先衝进门的是两条狗,琼娘听到狗叫,也跑出门,一人两狗,抱在一起。
慕容天枫和燕长卿领着孩子,身后是一群拎着行李的小混混。
柔香先带着他们安排好了房间,他们被安排了三处,慕容天枫和费娇娇住在一个房间,中间是厅堂,西边两间屋是三个孩子的住处。
燕长卿住在他们隔壁的小院,琼娘住在燕长卿相邻的院子。
费娇娇苦不能言,晚上和慕容天枫睡在一起,这绝对不行。
长锦和初阳住在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大床,方枕,锦被,都是新的,而且用香熏过,锦帐放下,一室馨香。
长锦坐在床上,长出一口气,总算可以自己睡一张床了。
费娇娇召来柔香说道:“柔夫人,我的女儿年纪还小,让她和我妹妹住在一间,我也好放心,所以,不必给我妹妹单独准备房间了。”
燕长卿看着费娇娇,听她说下文,他不能单独住在一个院子.更不允许慕容天枫和费娇娇住在一起。
费娇娇瞟了一眼燕长卿,炸了眨眼、却再也没说什么,燕长卿攥着拳头,脸沉得就像襄州上空堆满乌云的天。
偏偏这个时候,柔香笑道:“好,两个人睡在一起,也暖和些,看现在这天气,十有八九是要下雪了,襄州今年虽然冷,却一直无雪,总也不下雪,人会受病的。”
等一切都收拾好,天快黑了,冬天的白日太短了。
贼五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众人落座,重新介绍一番,便开始用饭。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贼五笑道:“今天刚刚搬入新居,楚公子应该多陪陪夫人才是,明日一早,我再来打扰。”
慕容天枫笑着送他们到大门口,人已散去,只剩他们一家人,柔香夫妻也跟着贼五走了。
贼五坐在马车里,韩林递上一样东西,“五哥,这不是我们大楚的东西。”
贼五伸手接过,一惊,“羊脂白玉佩,是那女人身上的?”
“嗯,这是齐国皇室的玉佩,可他们不像齐国人,就算是齐国人,也不会是和陈七他们是一伙人。”
“韩林,夜半之时,你再来一趟,然后把这东西物归原主,我们在观察他们两天,他们不应该是齐国人,那楚公子,应该就是七煞门的慕容天枫,你刚才不是数清他手腕上的鱼骨珠了吗?”
韩林点头,笑道:“大哥,你现在越来越精明了。”
“精明?”贼五苦笑,“兄弟,我的苦也只能跟你说说,现在襄帅四霸,实际上已经被成为郝三,陈七的天下,我观察了半年时间,他们每个月所收的银两,全都送往了齐国,那些银子,再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齐人,每个月近十万两的数目,全都送给齐国人招兵买马,然后来打我们,凭什么!只是除了陈七,郝三,他们还得派人来,所以,我只好将计就计,只是不知道那慕容天枫肯不肯帮忙,七煞门的人.喜怒无常,其实我今天是一颗心高悬,生怕他们不同意,反倒把我们杀了。”###笑笑,没有说话。
其实,有件事,他隐瞒了贼五。
江湖人都知道,上京城步军司指挥使柳逸那个庶出的女儿,不爱红装爱武装,两条狗一个人,常年游走于江湖,专爱打抱不平,惹事生非,却无人敢报復,皆因此人的外祖父,就是江湖中颇负盛名的金镖王傅镇山,况且,他们还是段家的姻亲,就算是江湖人,也要吃一日三餐,也要穿衣戴帽,只要你行走江湖,无论城镇乡村,都离不开段家。
所以,琼娘那两条狗出现以后,他就已经猜到琼娘的身份了。
琼娘唤那名妇人为姐姐,此妇人行至端庄,进退有度,能言善瓣,落落大方,绝不是她口中所说的普通百姓,联想到琼娘,他已经猜到十之七八。
那个络腮鬍子一直很谨慎,不让他接近,否则,通过他,也可以知道他们真真实的身份,他虽然是个偷儿,却不屑于从妇人身上偷取钱财,在费娇娇头上取下金钗,已经是破例了。
就算贼五不说,他今晚也打算走这一趟。
贼五的想要陈七的银子,他也想要,只是两人要那笔银子的出发点不一样。
费娇娇断定,韩林今天肯定会来这个院子。
听到慕容天枫和燕长卿对韩林的评价,费娇娇起了心思,或许,她可以把这个人拉过来,这个时代的偷儿,和前世是不一样的,韩林虽然称不上是一个侠盗,却也算是一个有血性真汉子,他的三不偷,已经证明了他的人品。
燕长卿在她面前磨磨唧唧,就是不肯回自己的院子睡觉,东拉西扯的不肯让慕容天枫去睡,慕容天枫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说王爷,你不困,我困,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就睡在这里好了,我陪着初阳去睡,初阳的大床,足够我们二人睡了。”
费娇娇淡淡道:“你们二人还是都在长锦的房中吧,如果我没有料错,那个韩林今天肯定会过来,我们应该会一会他,他和贼五不是同一种人。”
“不会,我们今晚刚住进来,他怎么也要观察两三天才会有所行动。”
费娇娇也不与他们辩解,她的判断不会有错,韩林走的时候,视线一直在燕长卿的身上晃来晃去,按道理,他应该注意慕容天枫更多一些才是。
还有一点,他们走出大门前,琼娘领着两条狗跟在慕容天枫身后的时候,韩林对琼娘的目光深沉而又复杂,虽然只是一瞥,足以说明问题。
燕长卿不信,慕容天枫也不相信。
费娇娇没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