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我听说你买下了襄州城近七成的铺面房,买这些房子做什么?”
费娇娇暗自冷笑,他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费娇娇笑道:“我想把襄州城变成三国最大的市场,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段大当家惊异于她的想发的同时,更加懊悔的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凭着襄州便捷的水陆交通,这根本不是难题。
费娇娇笑道:“舅老爷想租房子吗?我的房子只租不售,而且,每条街都有自己的特色,如果没有新颖的货物,我是不会租给他的,比如说,有茶叶一条街,名酒一条街,香料一条街等等,现在基本上都租出去了。”
“已经都租出去了?”段大老爷昨天晚上还听席家父子说,那些房子都空着呢。
“是啊,基本上都租给了来襄州做生意的商人,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外国人。”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段大当家惊愕中脱口而出。
“舅老爷,我买的房子,全都是席家以外的产业,剩下三成,可都是席家的。自家的房子,不用要租金,不是更好吗?”
段大当家最震惊的是费娇娇所说的茶叶一条街,如果真有茶叶一条街,那他段家第一茶商的地位就会动摇,费娇娇出的这一剑,正扎在他的胸口上。
“娇娇,你说的茶叶一条街是什么人在经营?”
费娇娇摇摇头,笑道:“舅老爷,经营的事情我是不会过问的,我自是负责向外租房子而已,不过,那些租户应该都是一些种茶的大户开的,他们主要是想把这些茶叶卖到外国去,具体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娇娇,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段家,主营的就是茶叶吗?你这样做,不是拆台吗?”
费娇娇淡淡的笑道:“舅老爷,我怎么会拆自家人的台呢?您已经垄断了楚国近七成的茶叶,每年茶叶的价格,都是您说了算,有谁敢于段家相抗衡,我的租户们,也只是想省去一道手续,多赚一点银子而已。”
实际上,费娇娇已经和所有商户达成一个条件,只要是租户,水上运输一律优惠两成的运费,漕帮把持着三国的水上交通,无论是那里的商人,只要你想走水路运输货物,就不能免去漕帮这项费用,漕帮的孝敬少了,或者你的船没有挂靠在漕帮,那么,水路运输,你想都不要想了。
这样优厚的条件,谁人不动心,漕帮放出消息以后,这些房子便很快出租一空了。
费娇娇看着段大当家已经变形的脸,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娇娇,别的生意,你都可以做,但是茶叶这一行,你不能涉足。”
费娇娇装作模糊的样子,笑道:“舅老爷,我自是往外租房子,并不干预别人的生意,您这样做,我会很为难的,做生意讲究的是信用,我既然已经收了别人的租金,那就和我无关了。再说生意场上无父子,您吃肉,总得给我们留下一碗汤吧,而且,这生意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漕帮也有参与,漕帮的帮助是我的好朋友,您看这个生意圈子本来就不大,如果我但应了舅老爷,就要得罪欧阳帮主,这还真是让人为难啊。”
段大当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娇娇,舅老爷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就说说自己的条件吧,朋友再好,也不能和家人相提并论,你说呢。”
“舅老爷这话,我十分赞同,什么人,也不能和我的家人相比,谁要是伤害了我的家人,我就会给他十倍百倍的报復!”
段大当家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瞬即不见。
“娇娇,舅老爷还听说你在码头盖房子了?那也是漕帮的?”
“是啊,漕帮把芦苇盪剷平,空出好大一块地,然后我就要了,那里也是要出租的,主要是仓库和一些干鲜水果和花市,不耽误装船,很快就会盖好了,舅老爷有兴趣吗?”
“娇娇,你那里来的银子?”
费娇娇不疾不徐,缓缓道:“舅老爷想必听说过七煞门,我的二哥,就是七煞门的人,七煞门的银子,多得没地方存,我就拿来做生意了。”
“娇娇,你要舅老爷怎么做,才会答应不与我作对?”
“我从来没有跟舅老爷作对,以后也不会跟舅老爷作对,舅老爷的生意遍及楚国,是楚国第一大商人,而我,只是窝在这小小的襄州城而已。”
段大当家充血的眼睛布满血丝,胸口一阵阵痛的喘不上气来,虽然知道这孩子天赋异禀,冰雪聪明,是个经商的奇才,但是一开始,他并没有多重视费娇娇,只因这孩子还小,没有经过历练,在他看来,顶多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娇娇,舅老爷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舅老爷,我也想听听您的真心话。”
段大当家嘆了口气,不能把费娇娇当作一个孩子,她是一个合格的对手,比自己想像的要可怕多了,孟广仁的话,言犹在耳,他要重新度量一下当今的局面了。
“娇娇,舅老爷不希望出现自己人相互残杀的局面,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如何避免被外人钻了空子,我们段家挣来的钱,不光是花在段家人身上了,这些事情,或许你忘记了,不过你可以问问你嫂嫂,她是知道的。如果你们想搬过来和舅老爷同住的话,我派人过去给你们搬行李。”
费娇娇站起身,拒绝道:“舅老爷,我已经习惯住在哪儿了,搬来搬去也很麻烦,如果舅老爷暂时不走,我们常过去看您就是。”
段大当家还没有问出实质性的东西,费娇娇就走,他岂能甘心,“娇娇,告诉舅老爷,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