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天要下雨了。」孟临川道,「刚才有两滴水,滴在我的额头上。」
柳梦梅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孟临川的额前,细细摩挲着,似乎在感受那两滴雨水在哪里,又似乎在享受别的什么。
他的额头比自己烫,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蹭来蹭去,暖暖的很舒服,孟临川不禁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抬起头轻轻和他蹭在一起。
柳梦梅微微仰起头,不知不觉地把接触转移到了鼻尖,最后,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双唇贴在他的唇间,在他唇上轻轻啮咬。
「嗯……」轻轻的啮咬令人全身苏|软,孟临川不禁微微张开双唇。
柳梦梅恰好得了可乘之机,便将舌尖往孟临川口中轻轻探去。
「啊……嗯……」两人忘情地紧紧抱在一起,将舌尖轻轻相碰,时而又用牙齿啮咬对方的舌尖。
暮春的天变化莫测,方才还只是落了几滴雨,此刻却突然暴雨如注。
霎时,暴雨如猛兽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人间袭来。即使头顶有绿荫如盖,槐树荫下还是淅淅沥沥地漏着小雨。
柳梦梅抱着孟临川,一边亲吻着,一边向自己身|下压去。
「嗯……」雨水正给了方便,柳梦梅干脆搂着怀中的人,往大雨滂沱中翻滚。
两人转瞬便被雨水湿了一身,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大雨如豆一般「噼噼啪啪」地打在背后,竟然有些疼,柳梦梅将孟临川护在身下,就着雨声「哗啦」一声撕开了他胸前薄薄的春衫。
耳边的声音很杂,大雨敲打着蓬鬆落叶的声响因为靠着地面而被放大了无数倍,把孟临川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想通通洗刷得干干净净。
此刻,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我要你。」柳梦梅低头在孟临川那盛了一汪雨水的锁骨狠狠啃了一口,再轻轻啮咬着,舔舐着,身随舌尖的游走,慢慢往他的下半身移去。
「嗯……唔……」
……
「忙处抛人閒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復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
孟临川是被大雨声惊醒的,醒时躺在李仙师置于客房的榻上,枕着仙师的白玉枕。
屋外雨声沥沥,天色晦暗不明。没有阳光可以判断时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孟临川唯一能判断自己没睡太久的是屋外传来的隐隐水沸声,自己临睡时李仙师煮下的小米粥还在屋外煮着,还没有熟。
梦里的事情才进行了一半,正到高|cháo之处,竟然被着可恶的雨声惊醒了。孟临川心中暗暗懊恼,下半身没有得到解决,此刻还难受得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青衫道士缓缓走近房间。
孟临川认识他,这是李仙师最得意的大弟子林湛。
林湛一身淡淡的青色道袍被身后夹杂着雨的山风拂起,就像山雨中那被苍松翠柏染成的蒙蒙天青。他的眉眼之间淡然而深邃,如同山林间披着九色霞光的璀璨的雨露,在身后的青山绿水之间熠熠生辉。
林湛反手关上门,走到床前,往孟临川手中送了一支玉钗。
「你……」孟临川低头看看手中的紫玉钗,钗头一对紫燕比翼双|飞,惊讶地抬头问道,「是你么?」
「外面小米粥该熟了,我去给你盛一碗。」林湛没有正面回答,转身便去看屋外檐下炖的小米粥了。
大雨在屋檐下哗啦啦地挂了一道会流动的水晶帘,山色被隔在帘外,云气袅袅,若有若无。
林湛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屋递到孟临川手中。
孟临川接过粥,用勺子舀起,自己餵了自己一口。
小米香醇软糯,微微有点甜。
这味道,似曾相识。就和梦里琼玄递给自己那碗粥一模一样。
孟临川放下粥碗,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一隻黄色的小鸡暗搓搓地从孟临川方才枕的玉枕后爬出来,跳到了地上。
「小黄?」孟临川试探着对地上那隻看似普通的小鸡叫了一声。
「啾?」小黄扑扑肉嘟嘟的小短翅,抬起头对孟临川道,「啾啾啾。」
「小黄?」孟临川俯身把地上的小鸡捧起,正对着自己的面前,笑着问道,「你是小黄吗?」
小黄:「啾~啾啾啾~」
「它不会说话。」林湛解释道,「它在师尊的幻境中能通人语,现实中却未能。」
「你看,有时候真实的世界还不如做梦呢。」孟临川捧着小黄,在手中轻轻抚摸,突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至少梦境里,这隻小鸡能说话,它很可爱,总是陪自己。给自己出的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可是它却没什么坏心。
如今,它恍然成为一隻普普通通的小鸡,只会「啾啾啾」,连一句基本的人话也说不了。
「鸡类天生灵气不足,修行困难。」林湛道,「然而并非不可以。你若想它说话,只要它能潜心修行,大概一百年后便可。」
「啾……」小黄苦闷地「啾」了一声,把头埋在了孟临川的手掌里。一百年……我不想听这么残酷的现实。
「一百年后,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了呢。」孟临川笑着拍拍床上的玉枕,「不是还有这个东西吗?只要换个世界,小黄可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