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花丛掩映的地方,失去了那人的踪迹。能知道轩辕剑在我手中的,会有几人呢?既然剑没有丢失,倒也不必追了,也许她只是一时间起了贪婪之念呢?被夜风一吹,在四周转悠了一圈,我倒是不想回到洞府中继续那睡眠了。
云翳散去,那如同银盘一般的月亮露了出来,月光似是寒浸浸的水流。花木在风中颤动,笼着一层淡淡的灵光,这天衍宗的糙木大多具有灵性。分开了那丛丛花糙,我向着前方走去,这儿我似是不曾到过,一时间追着那小贼,忘记了来路。
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石壁峭立,中间有一个洞,容一人通过。我纵身一跃,穿过了那个洞,直觉身子不停地往下坠,幸而有那长在悬崖上的松树枝可供踩踏。攀着山岩,小心地往下爬,一时间似到了仙灵之境般。这天衍宗的诸个峰头当真是处处都有奇境,一条瀑布如同玉龙一般从上悬下,拍在了山石上,轰隆作响,奇的是在洞外头一丝动静都不曾听得。瀑布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湖,在瀑布注入出水花飞溅,而远离那处的地方则是平静如镜面。
湖边种着的花糙摇曳生姿,浅淡的香气在半空中隐隐浮动,而在那瀑布的后面隐隐有一道舞剑的身影。难道有人?我暗忖道,环顾寂静的四周,在这反正也无事可干,倒不如前去一探。足尖点水,朝着瀑布掠去,才近前就觉得一股森冷的亮起扑面而来,飞溅的水珠打在脸上有些痛意。
那舞剑的身影在我逼近的时候忽地消失了,我越发地确定这瀑布后天别有洞天。提起灵力将周身笼罩住,减少瀑布打在身上的衝击力,猛地一衝,果然钻入了一个洞府中。石门底下的泥土有些cháo湿,开合间留下的痕迹还是极新的。这洞府里头比我的住处还简陋些,除了一张石床连桌子都没有。石壁上挖了一个方形的凹槽,里头随意的迭着几卷书册。这石洞极深,一眼望不到底。方才所见的那个人呢?我心中正自疑惑,一道冰寒的剑气便朝我刺过来,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柄长剑便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一个着白衫的女人,正冷冷地凝视着我。
「是你?」瞧清楚她的面容,我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思,脱口而出。
☆、第006章
似水中月,似雾里花,朦朦胧胧,仿佛下一瞬间整个人便会淡入那轻烟中。如旷野烟树,如空谷幽兰,淡远寂寞。她的模样与上次相比,愈加出尘。或许只是那发生在她身上的疼痛,让她看着像是世间人,是否这幅模样才是正统的修仙人呢?
那日清华道长一路追随我,明显是见着我跃入这女子的屋中,难道是因为她也是天衍宗的弟子,清华才作罢的?不久前我才对着碧玉簪想像她的模样,此时忽地得见,我的心中是极为惊喜与亲切的,然而她一脸淡漠,手中那散着寒气的长剑还架在我的脖颈上,一不小心便能够将我脆弱的脖颈割断了。
许是被我带着善意的眼神感染了,她收起长剑,扫了我一眼,问道:「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怎么跑到了这地方来?」
美人儿的问话我向来不会拒答,我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应道:「我是大衍峰一脉,元慕华新收的弟子。」
「是她?」白衣女子挑了挑眉,有些讶异,似是自言自语道,「几时收的新弟子?想来又是那长老自作主张了。」
「你认识元慕华?」我好奇地问道,收到的却是她冷冷的一瞥。是我造次了,名义上元慕华是我的师父,直呼她的名讳实在是一件不敬的事情,只是在我心中师父只有幽天山上那位飞升而去的天幽子。初时,妙真还会纠正我的称呼,后来也不大管了。若因为如此引得美人儿不悦,那我便不提元慕华就是。
「你是谁?也是天衍宗的弟子么?」我问道。
「元络。」她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转身就往山洞内走去。元?有个元慕华,还有个元空桑?这天衍宗到底有几个皇族子弟呢?我赶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目光凝视下,倒是忽地有几分不好意思,手滑了滑,最后扯住她衣袖的一角,另一隻手则是从怀中掏出了那碧玉簪插入了她的髮髻中。
果然,她的神情微微变动,转身凝视着我问道:「这簪子你从哪儿来的?」
原本还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如今再遇到,岂能够放过结识她的机会?不知道为何,面对着她,我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我亦相信她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的恶人。原本捏着她衣袖的手被她微凉的手覆盖住,我低头瞧了一眼,轻笑道:「这在幽天镇的客栈中取得的。」
她突破境界时候意识陷入朦胧中,但也不会一丝感觉都没有,体内有一丝异于她本身的灵力,她自然会知道有人助她,可到底是哪一个,她是不清楚的。如今便由我来帮她解了这个困惑吧。没等她继续问话,我又问道:「你身上的魔息是从何而来?我费了许多的劲力才帮你彻底拔除了。」
元络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淡淡的乜了我一眼,道:「你如今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在这修仙大陆随便几个修真人便能够要你的命。难道是因为替我拔出体内的魔息才使你的修为倒退到如今的境地?」
将真相告知元络倒不是为了使她愧疚,我将右手掌摊到了元络的眼前,一道金光浮现,在掌心画了一个玄字。我缓缓的说道:「这个『玄』字印记是一个封印,我的修为到了如今地步与你无关,只是我自己将它封印罢了。」那时候脑子中何来人心险恶之念?我只管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