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阵法,我的神识闯不过去。」秦铮的修为在元络之上,若他设下了大阵法,确实有些棘手。我接过了木鸢,闭上了眼眸,神识沿着木鸢中的一丝灵气在虚空中穿梭,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头,四面都贴满了随风扬动的符箓,而符箓之间一丝丝的灵力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通风的网。「他们还在孤山派中,我大致知道了方位。」我睁开了眼,向着元络说道,「我们过去瞧瞧!」
「等等!带上我!」决情叫喊了一声。
一个修为低下的孤山派弟子,秦铮一个手指头就能够将她捏碎了,我并不想带上这么一个累赘,可是元络她却点点头,将决情给捎上。这孤山派的山头比天衍宗来的小,路径也不似天衍宗那般曲曲折折的。沿着青石阶梯深入了丛林中,只有一条小路。决情对这儿很是熟悉,口中还说道:「没有错么?这是师父往日清修的洞府所在,我给他送过许多次东西,还记得这儿。以前我跟决明师兄也偷偷来过看师父修炼。」
我没有应答决情的话语,我已经看到了这儿的符箓了,将元络护到了身后,画了几道带有强大罡气的符文,撞入了这阵法中。就算是秦铮设下的,那也不过是分神期修为的阵法罢了,对我来说还算不得什么难事。我朝着元络一挑眉,这一次终于是轮到我将她护到了身后,我不再是那个一味躲藏的窝囊废了。
元络轻笑了一声,她拉住了我的手摇摇头不语。
这个阵法的力量很弱,或许真如决情所说的那般,秦铮擅闯妄虚苦海受了重伤。洞府的石门就在跟前,我听到了里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一挥手,掩去了我与元络的身形,只剩下决情她变了脸色,东张西望的满是不安。我知道她在寻找我们,我也知道她心中满是惶惑与不安。我不再看她的神情,而是紧凝着那道石门,走出来的人不出所料,是掩着唇轻咳一声的一叶真人。他看到了决情眸中划过了一丝惊讶,之后便是警惕地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来到这儿了?你是一个人来的?」一叶真人依靠着那石门,略带几分责备地问道。
决情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的一双眼眸中盈满了水光,她问道:「师父,师兄是不是在这儿?那个坏人是不是也在这儿?师父您不要骗我了!」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儿是为师修炼的洞府,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你中邪了不成?还是说你被什么人威胁了,带着他们来这儿?」
「威胁倒是算不上,只不过是好言询问了几句。」我轻笑了一声,现出了身形,「一叶真人,秦铮受伤了是不是?而你自己也饱受体内剩余攒心钉的威胁吧?到了这时候,您就不必隐瞒了。」
「陵光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到了这时候还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一叶真人也是难为了。我嗤笑了一声,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一叶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可他堵在了洞府前,硬要强撑着喝道,「凌剑山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欺压我们这等小宗门吗?陵光姑娘你若是再向前,休怪老道不客气了!」
「秦铮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为他遮掩?」元络淡淡地问了一句,「还是仅仅是受攒心钉所逼迫?」
一叶真人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我都想直接拔剑了,可是手被元络按住了,她衝着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直接闯进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可能已经寻找到了秦铮,哪里需要这么多曲曲折折,对于这等老顽固,还能够讲道理么?心中默默地念了几句,可我还是退后一句,让元络来劝服这个老顽固。
一叶真人见到了我们的这般动作,他的脸色缓了下来,他捋了捋鬍鬚,道:「天衍宗不愧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元络那带着灵力的一掌已经拍向了他的胸口。别说一叶真人没猜到这,就连我也想不到元络会这么做。一声闷哼,是一叶真人发出的,而尖叫,则是决情的口中发出来了。她噌地一声拔出了长剑,想要衝上去。只在一瞬间,我便明白了元络要做甚么,怎能让一个小丫头来破坏呢?直接一个定身符拍在了决情的身上,我低敛着眉眼,懒得去瞧她怒瞪的眼。
黑色的血从一叶真人的口中流淌出,滴落在了地上,触目惊心。
叮叮叮——好几声响,一枚枚攒心钉掉落在了地上,元络左手一挥拂,立马变成了一堆齑粉。一叶真人浮到了半空中,元络的手掌翻动着,他倒着向石壁上撞去,又一枚攒心钉从他的心口处激she出来。元络眉头一皱,身形急闪,袖子一卷,那枚攒心钉便牢牢地打在了石门上。
一叶真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捂住了胸口,抹去了唇边的血迹,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了几抹真心的笑意:「老道多谢慕华仙子出手相救。此事我孤山派绝不出手,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一叶真人站了起来,他缓步向着洞府外走去,忽然间空洞的双眸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神采。他在路过元络身边的时候拔剑了,那枚钉在了石壁上的攒心钉也朝着元络飞去。我一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悄悄在元络周身布下的结界瞬间显现,剑光封死了一叶真人的所有去路,我看着他面容在不可思议中扭曲。
「秦铮。」我敛着眉,冷哼一声,长剑在手中一振。
这个人已经不是一叶真人,他在一瞬间被秦铮操控了心神。
一阵哈哈哈的狂笑声充斥满了山洞,一个手中持着大刀的头髮蓬乱的男子冷着脸站在了我的跟前,他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