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枯骨,还能够有比这更惊悚的事情么?我看着那书生一把将女鬼推开,跌坐在了地上冷汗涔涔,大叫道:「鬼啊!鬼啊!」那女鬼见被识破,也不再装了,一抹麵皮,我还以为会出现一具骷髅呢,没想到她露出了一张美艷无双的面容,只是那双红色的眸子,怎么看怎么阴煞。书生别说是逃跑了,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已经被吓得晕了过去。
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女鬼盯着那书生狠狠踹了一脚,她倒是没有再吸食那男人的阳气了,反而是转身,对着一团空气大骂道:「该死的石玉璧!每次都坏我好事!」这话音落下,她就飞身朝着那亭子方向掠去。说起石玉璧,我忽然想起了她交代的事情来,转了一圈,在一个柜子后头,发现了一个个剑架,上头摆着一把把的凌厉的好剑。有些是剑本身修成了灵体,也有些如同石玉璧一般,以身祭剑。它们摆放在了剑架上,可都是被一道锁链困住了,那上头还刻着玄秘的符文。我可管不了别的,找到了空璧剑,连带着那锁链一同拉扯出来,匆匆忙朝着亭子奔去。
池子边的孤魂野鬼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那被暗色笼罩的亭子中,只有两道森冷的剑气。那女鬼的剑气很盛,阴气也很盛,难怪石玉璧会被她给带到了水月寺中来。有剑气,没有杀气,我也不用担忧石玉璧的安危。
「哈哈哈!」忽然间一阵狂笑,是从石玉璧的口中发出的。两道剑气忽然间消失了,亭子里两人对坐着,女鬼瞪着石玉璧满是气愤,她扬起了一隻手,看样子像是要甩上那么一巴掌,可最后还是慢慢地放下了手。「石玉璧,我以为你不会再来别离城了。」那个女鬼忽然开口说了句。这两人还是旧识?我微微一愣,隐藏在了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
石玉璧那厮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她伸了个懒腰,捋着自己的髮丝应道:「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别离城我为什么不能来?这炎洲到处都是红色,我走遍十洲之地,最爱的还是这炎洲别离城呢。」
「本困在了空璧剑中你还有自由?」女鬼嗤笑一声,「空璧剑在别人的手中,你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剑灵罢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既然跟着天衍宗的人,难道就不会被发现么?没有人将你这个叛徒押回凌剑山?什么为了剑道,这种谎话也有人相信了?」
石玉璧那厮沉默了,好半晌她才舔了舔唇,笑道:「不是为了剑道,难道是为了你么?凌剑山的那群人一点出息都没有,连剑圣都抛开他们走了,我为什么还要留在那个地方?不是为了无上剑道,我何必去闯宴清都,又何必以身祭剑呢?萧问情啊萧问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过你一直留在了别离城中的水月寺,难道是在等我么?」
「笑话!」那位被称作了萧问情的女鬼忽地站起身,一拂袖子冷笑道,「你石玉璧有什么值得我等的?你爱跟谁比剑就跟谁比去,我留在别离城,只不过是为了那无尽的风月罢了。倒是你,忽然间又出现在此处,屡屡破坏我的好事!」
「哼。」石玉璧冷笑道,「我只是不想你害人。」
「鬼不害人,那还是鬼么?」女鬼冷笑道,又问,「人不害我,我会成为鬼么?」
「行了行了,我不先跟你多说什么。」石玉璧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你问情,我问剑,就跟当初所说的那样,不是很好么?」
「白璧无瑕,十洲问剑。」萧问情冷笑一声。
「野鬼孤魂,萧寺问情。」石玉璧也冷冷地应了一句。
石玉璧这厮可光记着她自己的那点儿事情,可能早已经把鬼王池给抛到了脑后去。这两位互相熟识,可是那复杂的爱恨纠葛又是为了那般?那女鬼已经竭力地在压抑怒气,而石玉璧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恐怕没等石玉璧问鬼王池的消息,那女鬼就出手将人打晕了。我还在犹豫现不现身呢,就听那女鬼冷喝一声道:「石玉璧,你很好,竟然有人来救你!」女鬼的神情忽然变得悽厉而阴煞。
「是啊,有人来救我了,我在十洲游走,可不像你在这水月寺中孤零零的。」石玉璧那厮歪靠着柱子,还嫌萧问情不够生气,眨了眨眼,又继续说道,「你看你在水月寺中勾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痴迷于你的美色?可惜啊,因为一时间被蛊惑,最后都化作了孤魂野鬼!」
「你给我闭嘴!」萧问情大声喝道。
女鬼的鬼气很凌厉,她的手中是一柄细长的通体红色的长剑。
明明是石玉璧惹她生气的,为什么她要朝着我发泄?骯脏的满是恶臭的污泥险些溅到了我的身上,我赶忙掠到了亭子中,擒住萧问情的手,赔笑道:「这位女鬼姐姐,我不认识她,你不要误会了,我也不是来救她的。」
「你还骗我!」那女鬼厉声喝道,她的眸子凝在了我手中那拖着锁链的长剑上头。真是糟糕,忘记将空璧剑藏起来了,一时间更加解释不清楚了。石玉璧那厮还在那儿笑,那神情真是刺眼。我赶忙喊道:「石玉璧,你还不快拉住她?」
「我可劝不了。」石玉璧那厮摇了摇头,那优哉游哉的模样,摆明了是想看一场好戏,她说道,「陵光,你跟她打吧,给她一个教训,省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63章 063
女鬼的气势很凌厉,阴森的风在她的身边搅成了一股小漩涡,她人已经掠到了亭子外头,用一双腥红的满含杀戮的眸子凝着我。这女鬼的修为很高,恐怕已经修行了数百年。鬼气在她的周身游走,这种阴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