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胆战;每每看他一脸苍白地从昏迷中醒过来,又异常叫人心疼。于是整个凤家,从祖母开始,到母亲和两位姨母,甚至他的六个姐姐和六个哥哥,整个凤家就没有不宠他的。
平心而论,凤怀庸觉得她这个弟弟,在凤氏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因此绝不肯叫他低嫁了。可谁成想在凤家人眼里再没有不好的孩子,居然只因为身子不好这一桩,就拖累了他的婚事?
从马车里出来的凤怀庸,双脚才一落地就抬头,看向门楣上写着“崇文馆”三个大字的匾额。怔忡了一瞬之后,她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她捏皱了的胭脂色的帖子。
“欣闻怀庸先生至京。若得初十日未正时分崇文馆一见,宁之幸矣。”
她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措辞很平常,但是那笔字却有几分说道。
乍看着隽秀飘逸,仔细看却能发现无论笔力、结构都扎实得很,显见是下过苦功的。笔力从头到尾始终如一,则是能说明此人心性沉稳。
帖子用的纸平滑厚实,所费不菲。写那些字用的墨,颜色浓淡相宜还有淡淡馨香,显见也不是寻常货色。
单看这份帖子,倒是足以令人心生好感。只是当她目光一挪到落款的地方,却不由莫名地嘆了口气,才三个字那么长的名字倒被她念得像一声幽幽轻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