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好整以暇地半倚半靠在帐中主位上,一手拿着个雕花铜杯,一手拿着封奏报。她瞄一眼奏报啜一口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噙着一抹不知道该称之为玩味还是嘲讽的轻笑。
一时门帘掀动,有人从外头不问自入。
安郡王身上的衣裳好歹还能算是官袍里的常服,这人一身宽鬆敞大的白衣,若换了什么庭院月夜,倒也能算是风雅难得。只是如今她身在军营,这一身拖拖沓沓的就很不相宜。再加上这人面上竟覆着一隻银色的面具,遮去额头与鼻樑露出嘴和下巴,自然就更加惹眼了。
那人进了帐子之后先是抬手一礼,虽然姿势规矩得大约连礼部仪官也挑不出错来,可眼神动作却没有半分敬意。
“殿下倒是惬意。”那人开了口,嗓音里无端端透着一股子凉意。
“我那好三姐,果然跟你想的一样动手了。”安郡王唇角弯得更厉害,嗤笑一声道,“只怕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其实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主意吧?”
“雕虫小技,说穿了就是贻笑大方。”戴着银面具的人语声清淡平和,像是完全不为所动,“也要她自己有那点贪念,否则旁人下再多的功夫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