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剎那之后,她心里泛起的却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感觉。像是悬于头顶的利刃终于落下,又像是被人推到悬崖峭壁边,错一步就要万劫不復。而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令她坐不安席了整整两个时辰后,她终于看见了那个必然会来的人。
魏王李端。
“魏王大驾,”她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与她同岁的人,甚至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知有何指教?”
满朝的人都知道,先凤后将魏王接到府中教养,所以先帝和魏王说是年岁差不多的姨甥,其实倒更像是姐妹。而整个安阳也鲜少有人不知,韩谦是先帝的表姐,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一道玩耍了。所以,虽然大多数人似乎都从来没想过,其实李端和韩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来带鸾仪回去。”李端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韩谦的不喜,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仿佛她只要说了韩谦就必然得听的语气,说着让听的人火冒三丈的话。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魏王殿下成了大理寺卿了。”从来都是在外头规整严肃,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太太平平的韩谦,忍不住就尖刻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