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更是双腿发软,有些站不住,全身都靠在了苏谦的身上。
听得苏谦与狱卒说的话,苏华检也没有一点反应,似是睡沉了一般。
“父亲,父亲,我和祖母来看您来了。”苏谦一手扶着苏老夫人,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抓着结实牢门,朝苏华检叫道。
“我的儿啊。”苏老夫人眼里流了出来,“快醒醒。”
苏华检这才是有了一点放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透过充满了血丝的双眼见得苏谦与苏老夫人,苏华检顿时彻底清醒了过来,忙是爬了起来,“母亲,谦儿。”
说着往两人走去。
然,刚是走了一两步,却是脚步发虚,一个踉跄差点摔到了地上。
“父亲,您怎么了?是不是受刑了?”苏谦担心地叫道。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走路都走不稳了?是不是伤到了哪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苏老夫人也焦急道。
苏华检顿了顿,让神智更清醒了些,这才走了过去,“我没伤到哪,没事。”
“那就好。”苏老夫人鬆了口气,转身对跟在一起进来提了个食盒的单妈妈道,“快拿过来。”
“是。”单妈妈应了,伸手就拿了食盒走了上来。
苏老夫人就对苏华检道,“我就是担心你吃不好,所以让厨子烧了饭菜,给你带来,有你你喜欢吃的几道菜,还有一些你爱吃的点心。”
单妈妈已经打开了食盒。
香味顿时飘散了开来,在充满了霉味和臭味的牢里,顿时格外的香。
苏华检眼睛立即如饿狼一般看向那吃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下,口水立即蔓延了整个口腔。
“来,快吃。”苏老夫人见单妈妈已经摆好了,就把筷子递给苏华检。
苏华检吞了两口口水,伸手抓了筷子,低头吃了起来,吃的动作非常优雅,但还是隐隐带着狼吞虎咽,似是迫不及待一般。
苏老夫人见了,一颗心都钝痛了起来。
他这个儿子,从小锦衣玉食的,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还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苏老夫人扭头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才转过来头来,对苏华检道,“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嗯。”苏华检点了点头。
吃个七八成饱,苏华检没有再吃了。
“这两日,在这里可还好?”虽见得苏华检的样子,就知道他过得不好,苏老夫人还是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我挺好的。”苏华检儘量把脸上的微笑维持到最好。
其实他一点都不好。
吃不好。
这里面闷烧,一天到晚身上的汗都没有干过。
晚上想睡,还睡不着,刚闭上眼睛,蚊子都叮他。
他晚上就尽打蚊子,挠痒。
身上,脸上的皮都抓破了,可那蚊子却无穷无尽似的。
白天想眯一会,可白天可热得跟在蒸笼似的。
还有吃的,是在是太难吃了。
咽都咽不下。
第一晚的时候,他吃了一口就放在地上。
等晚上他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想拿馒头啃两口的时候,惊悚地见得几隻老鼠肆无忌惮地吃得欢实。
他一阵噁心,差点就吐了出来。
苏老夫人见他如此说,但也没有戳破他的话,心却跟针扎似的痛。
身在牢里,难道还能锦衣玉食吗?
苏华检却是看向苏谦,“外面情况如何?”
他其实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两日,外面如何,他一点都不知道。
狱卒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些没用的话。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外面如何了。
迫切地想要从这个地狱一般的牢笼出去。
苏谦想了想,方道,“父亲放心,不日就会把您救出去。”
他是着急,是在走动。
可他官职不高,上达不到皇上那,只能依靠着父亲的人脉。
这次,皇上似是下定了决心要砍了父亲,所以,一番周折下来,便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急得脚底就快生了泡。
他也知道,去求兄长苏斐是最快的办法。
可,苏斐压根就不理他,见都见不到他。
白天,他在皇宫里当值,晚上他去了定西侯府。
他是费了好大的劲和银票才是进来探视。
现在见得如此憔悴,而又狼狈的父亲,苏谦更是心里难受。
但他又不能说真话,所以就是说些话安慰他。
苏华检见苏谦的神色,想了下大约就猜得了一二,便是皇上的心思他都能猜得了一二,道,“这件事,你听朱钟他们几个的,能信得过的人,他们知道,你不要病急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