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悦皱眉,他也不是没用过这样的手段,但看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满不在乎的给别人下毒并还颇有兴趣地在一旁看,他还是有几分不舒服,他轻咳了一声,看嚮慕容言。
慕容言道:“对,该我了。”他利落地落下了一子。
洛望悦无奈地继续研究棋局。
薛莹伸了根手指戳了戳那个被她下了药的人,“喂,还不说?”那人心中狂怒,说个鬼,他都疼得没力气说话了!薛莹自言自语道,“或许要再来一粒?”那人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一个白眼,晕过去了。薛莹惊讶道,“你真的很厉害嘛,居然抗得住,那就给你再来一粒吧,我这药很贵的,八百两银子一粒,给你吃两粒,你能付得起钱的吧?付不起的话,你会很惨的……”
“我说……”旁边的另一个还没吃下薛莹天价的药的人哆嗦着奄奄一息地道。
薛莹有些不满:“你不想吃我的药?”
慕容言手中的棋子轻轻磕在棋盘上。
贺峻又重新从角落里跳出来,蹲在那人身前,“那就快点说吧,趁我还能拦得住这位姑奶奶之前。”
那人怀疑地看了眼贺峻,又看薛莹在一边不耐烦的抛着手里的小药瓶,他忙儘量用最大力气说道:“是有人雇我们去查看你们抓到的到底是什么人。”
贺峻皱眉:“你当我们傻瓜吗?雇你们来杀我们抓到的人才对的吧?谁雇的你们,别说不知道。”
薛莹也蹲下了身,手指停留在药瓶盖上。
地上的人咽了咽口水,绝望地道:“是洛家大少爷雇我们的。”
洛望悦手中的棋子摔落在棋盘上,棋局被打乱,“你再……再说一遍?!”
贺峻也道:“你真当我们是傻瓜吗?明明你们是冲天阁的人,你们上头的人让你们这么做才对吧?”
薛莹把药瓶的瓶塞拔下来了。
那人流的汗已经打湿了地面:“我们护……护法让我们听洛大少爷的吩咐,我发誓!”
洛望悦颓然地瘫在椅子里。
慕容言起身踱步到那人身前,贺峻和薛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位子,慕容言负手而立,“你们哪个护法?”
那人哆嗦着看着自己身前的黑衣人,“……楼护法。”
慕容言转身,黑斗篷带起一阵风,“楼风雨?”
冲天阁在江湖上很神秘,但对武林盟来说不是这样,至少对天法府来说并不神秘,冲天阁的所有动作都会备案一份到慕容言桌上。冲天阁除了那位神秘的阁主外还有四大护法,他们势力相当,每一任护法死前会指定继任者,白引渡失踪后生死不知,所以现在冲天阁只有三位护法,楼风雨、孔雀和吕凉。
慕容言道:“洛前辈,这二人先找个地方关着?”
洛望悦提了口气,喊进守在门外的心腹,让他们把人带下去关押好。“现在去见我那个逆子?”
洛望悦率先出门,夜风悄悄靠过来,带走了他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他拖着冰冷僵硬的身躯,带慕容言他们去往洛飞星的院子。
“大哥,该你啦……大哥?”洛流光催着洛飞星,自从刚才有人进来向洛飞星汇报了什么后,洛飞星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洛飞星回了神,笑道:“不下了,你回去睡觉吧。”
洛流光很不满:“下完这一局啊!”
洛飞星不笑了,寒着脸道:“听话,明天再陪你下。”
洛流光见他哥生气了,有点发怔,吶吶地道:“那好吧。”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棋盘,“先留着,明天接着下。”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得不错,或许他哥下不过他才不想下了呢。
洛飞星看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有点哭笑不得,嘆了口气道:“好,明天接着下。”
“看不出你其实是个好哥哥。”薛莹人未进门,声音先传进来了。
洛飞星往窗外看去,他的随从已经被他爹洛望悦让人看住了,“流光,回自己房间睡觉。”
洛流光站着不动,他感觉到了异常气氛,问最后进门的洛望悦:“爹,怎么了?”
洛望悦嘆气:“你回去睡觉吧。”
洛流光急得跳脚:“我不小了,别总什么也不告诉我。”
一直在院子里呆着的杜白也进来了:“少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爷和大少爷明天会和你解释的。”
慕容言道:“十六岁,是不小了。或许他该留下来听听。”
洛望悦脸色一白。
洛飞星紧盯着慕容言,他脸上的愤恨一闪而过,寒气从心底散开,冻住了身体,也冻住了他的脸,让他如宛城冬日,一片空白的荒凉。
洛流光很敏锐:“你们想对我大哥做什么?!”
薛莹道:“我们没想做什么,主要是你大哥想对你做什么。”
洛流光道:“你什么意思?”
“府主?”薛莹看慕容言没有说话,她便继续说了下去,把他大哥想除掉他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洛流光迷惑地看向洛飞星,“怎么可能……大哥?”
洛飞星没有丝毫表情地道:“没错。”
洛流光被迫接受事实,他负担不了这种沉重,踉跄着退了几步。
洛望悦上前快走几步,狠狠的一耳光打得洛飞星也踉跄了一下,“逆子!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飞星摇晃着退了两步,靠在窗边的墙上,“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和我娘关係还很好,可惜你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并且有了流光,你还把流光带回了家,我娘为此郁郁而终,不过这个也不是流光的错,说起来这是你的错。”
洛望悦气得直颤抖,手指乱颤地指着洛飞星:“你!!……”
洛飞星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