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啄,我们走吧。」
「好的。」何灼目不斜视地走到叶止身边,和傅以匪擦肩而过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刚才的冰湖,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见叶止盯着傅以匪的背影,何灼在他鼻尖打了个响指,拉回了注意力后开始挤眉弄眼。
叶止无奈地笑了笑,正欲开口说话,神色突然再次明亮起来。
「师兄你改变主意了么?」
何灼在心里哼哼一声,就知道是因为傅以匪。
「丰州的天灵门有些诡异,似乎与灵仙阁的人关係不菲,此行若是有机会,稍加打探。」傅以匪说完就踏入了门内。
「是!」叶止兴奋地应道,分贝高得让人「神清气爽」。
「诶,」何灼用胳膊肘杵杵叶止,眼里透露出八卦的光芒,「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叶止奇怪地看了一眼何灼:「我和师兄一向很好。」
「哎呀,不是,我是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何灼高高地撅起嘴,发出「muamua」的声音。
叶止的脸唰的一下爆红,连耳根子和脖子上都泛起了红色。
憋了好久,他才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和师兄没有其他关係。」
这种反应,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情况。
叶止在单相思。
何灼嘆了口气,故作老成地拍拍他的背:「哎,算了,今儿这顿我请,明天你再请吧。」
叶止此刻根本听不见何灼说了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对师兄只是濡慕之情。
丰州灵仙阁
「噗通——」
「噗通——」
规律的落水声引起了阁内不少人的注意,在看到兴奋跳跃着的阁主灵宠代屏后,表情都带了些惊奇。
是谁来了?引得它如此激动?
阁内的侍女也抱有同样疑问,然而在看清小舟上的人后,理解了代屏的行为。
不知是哪位大能的小公子,竟生得如此钟灵毓秀。
何灼淡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隻海豚是阁主的心肝宝贝。
看,这矫健的身姿,这天真无邪的眼神,这水——
「呸呸呸。」何灼吐出溅到嘴里的河水,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止身后。
叶止笑道:「它对阿啄的喜爱,不减当年。」
这么一说,何灼到被提醒了,他们以前来吃的时候,好像就靠着他的美色白吃了一大桌。
小舟很快就抵达了灵仙阁,何灼掏出路上买的摺扇,大步跨到叶止面前,潇洒地打开摺扇:「今儿随便点,爷请客。」
大堂众人起初都惊艷于少年的姿容,在他作出纨绔模样后,纷纷收回目光,金玉其外不值费心。但仍有个别修士忍不住一直打量。
「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红衣少女瞪了一眼看身旁看呆的师兄弟们,心里对何灼十分鄙夷,男的长成这样,莫不是哪家的炉鼎。
红衣少女故意将声音传出,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小师妹。」一旁的男子注意到后,轻声呵斥。
红衣少女啪的扔下筷子:「怎么?现在要为了这个只见了一面的人吼我?」
「不是。」男子皱紧眉关,想要解释,可是少女却突然跑了出去。
「小师妹。」
何灼没有注意到这角落里的闹剧,他还在慢吞吞地上楼梯,主要目的是看一看大家点了什么好吃的。
他一点都不记得上次来的吃了哪些好吃的,只记得他们根本就没吃完。
今天第二次白吃,还是稍微克制一下比较好。
等他纠结完、点完菜,叶止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化,维持着刚踏进灵仙阁时的表情——沉思。
何灼脑子一转,试探地问:「你该不会是在想傅大师兄交给你的任务吧?」
叶止严肃地点了点头:「师兄之前从未有类似的嘱咐,此次我一定要打探出什么来。」
何灼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叶止扭头看着何灼,认真地说:「我在想。」
「好吧,你慢慢想。」何灼不再插话打扰他思考,还贴心地为叶止满上茶。
片刻后,侍女前来布菜。
何灼扫了一眼楼下,漫不经心地问道:「灵仙阁近日可是要卖什么宝贝?为何那么多穿着一样青衣的弟子?」
侍女解释道:「那些是丰州天灵门的弟子。」
「天灵门,」何灼睨了叶止一眼,故作惊讶地问道,「我近日刚出关,倒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侍女掩嘴笑道:「并不是什么大门派,也是去年才突然崛起的小门派罢了。」
何灼感慨道:「我瞧他们人人身着法器,出手阔绰,相比天灵门必定实力雄厚。」
「真人说笑了,天灵阁小门小派,哪里比得上万道宗。」侍女笑道。
何灼眼皮子一跳,叶止极少出宗,在修真界几乎没有名气,众人也只知万道宗宗主首徒堪比齐与真君,殊不知其下还有一个师弟。
他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露面,怎么连一名侍女都知道他们是万道宗的人?
叶止放下茶盏,突然开口道:「姑娘可知道天灵门与贵阁——」
何灼猛地挠了一把叶止,转头对侍女说:「没事,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