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夙觉得可以,但是夏格反而不愿意了。
住通铺也就意味着旁边会有别个人睡着,要是温夙边上的人睡相不好怎么办?
温夙拽他一下,板着个脸待会掌柜不让住了怎么办,小声说,「难不成还睡路边吗?」
要说普通的小地方睡睡路边也没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外面铁定乱得很,还不如睡个通铺。
眼看着床铺又被要去一个,温夙直接掐上夏格的腰。
夏格只能妥协,好吧,大不了把人圈着好了。
「什么价?」温夙问掌柜。
掌柜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只有一个了,还要不要?」
「要,要的。」温夙往前站了一点。
「三十文。」往常都是十文一床,掌柜抬眼看他们,之前他是看到这两人在那咬耳根,以为他们是不舍得,「现在床位紧缺,再迟点这一个也没有了。」
「行,就这个。」温夙赶紧结了钱。
小二带两人去认地方,好心提醒着,「通铺里人多,自己的东西自己管好。」
这个时间房间里有一两个人在休息,还看不出什么乱来,两人也不累,温夙将小锅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放进去,背着包往外走。
可能是因为在前面部落用了几天金子做交易,这会他看什么东西都便宜,果然堕落了。
「走,带你吃肉去。」温夙大手一挥让夏格跟上,两人进了一家看着逼格就很高的酒楼。
温夙对于金钱有一个底线,只要存款到达底线之后,剩下那些就是不重要的,也就是可以随意花,花完还会有新的。
过来的路上温夙有干粮可以吃吃,夏格是打死也不吃,现在有条件了,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家狼狗的肚子是吧。
温夙就捡着肉菜点,给自己要了个豆花。
温夙看着坐得端正的夏格,想了想问,「你现在这种状态能一直维持吗?」
「嗯,不会再出现意外了。」他已经将珠子融合回来,当初他的做法证明是错的,部落里确实已经完全不需要老狼了,而自己这些能力也不用再和他们挂钩。
温夙听到他的回答鬆口气,那就好,要是再出一遭暴动,他觉得他承受不起了。
这样的话他可以考虑物色个环境好的地方安家了。
肉菜上桌需要些时间,温夙看着楼下的人群有些出神,来到这里估计也快半年时间了,他还没有一点归属感,总感觉自己不是这里的,别人的生活再怎么热闹再怎么精彩,而他就是一个局外人。
不像在山里,只有他和夏格那个时候,他还能骗骗自己仍然还在原来的世界里,夏格也只是一个意外。
走出来以后就打破了他所想的所有藉口,温夙看着下面一个衣衫褴褛的乞儿拿着破碗在人群中游荡,几乎没有人分给他目光,其实想想,他和那个乞儿也没有多大差别。
在温夙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夏格已经从对面的位置坐到自己旁边,温夙回过神来,「怎么了?」
夏格看了看附近没有人注意这边,彆扭地从腰间掏东西,掏出一个就塞到温夙手里,「给你看看,小心别被吹飞走了。」夏格盖住他手里的东西,「先说好,要笑的话小声点。」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温夙感受到手心里是纸质的触感,郑重点头,「好,我会控制的。」
得到保证之后夏格才拿开自己的手,「看吧。」
温夙看到手心里是一个一个的小纸团,数量还挺多,只是被揉成很小一个,怪不得他没看到夏格腰间藏了那么多纸团。
他挑了一个打开,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到刚才答应的要小声点,立刻控制住表情,随着小纸团一张张打开,温夙实在是控制不住了,只好整个人趴到桌上,将脑袋窝进臂弯里,不行了,眼泪都要笑掉了。
夏格看到温夙趴在桌上,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还没发出多大的声音,夏格微微翘起嘴角,笑了就好。
过了好一会温夙才冒出头来,气喘吁吁地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嗯,你画得还好。」不行了,还想笑,那头上长脚的猪和没有大小眼的狗是什么鬼?
夏格任由他笑,将桌上散落的小纸片搂成一堆,不然待会被风吹开怎么办?
夏格宠溺地说,「开心了吧?还要不要看,不要我就拿去厨房烧掉了。」
温夙愣了一下,才明白夏格这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想想之前在路上他问夏格的时候还说丢掉了,他歪着头趴着看夏格,轻声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虽然温夙的声音很小,外面也有些吵闹,但这并不妨碍夏格听清楚他说什么。
夏格伸手在温夙头上温柔地抚摸着,「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难得看见温夙这么脆弱的模样,与遇到困难时候不同,他不知道温夙在难过什么,只能儘自己所能安抚对方。
温夙这次也没打开他的手,温顺地让自家大狼狗给自己顺毛,一会后,温夙开口问,「你的画还烧吗?」
夏格顺毛的手停了下来,收手,耳尖红了红,咬牙道:「烧!」
「哈哈哈……」温夙将嘴巴埋在衣服里笑着,之前的伤感一扫而空。
等夏格处理了他的失败画作回来之后菜已经开始逐渐上桌,飘香的肉味让人蠢蠢欲动。
来酒楼的都是不差钱的主,但是这么单点全肉的还就温夙这一桌,大家好奇很正常,温夙十分淡定,反正最后都是要光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