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睁开眼,然后怔住,再也移不开。
任昊东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直接打开一旁的衣帽间,拎出烫得干净整洁的衬衫和裤子,很快就着装完毕。
黑色,果然是最为适合任昊东的颜色,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的身上,就只有黑色,没有其他。
昂贵的衣料、讲究的裁剪,一点一点,奢华的气息,从骨子里透出来。
很快,他就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任昊东,危险、沉默,彷佛十几分钟前,那个伏在她腿间疯狂律动的男人,是出自她的幻想一般。
「啪、啪」地两声脆响,昨晚被他放在床头的手枪,又被他收在身上。
转过来,看见那个被他狠狠欺负教训了一整晚的女人,清冷的面容,一片平静。
她真的是累了,不然不会就这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否则以她那害羞的天性,至少会将丝被拿过来盖着。
雪白的大腿,上面全是指印和齿痕,已然阖上的双腿,却依稀可见浓稠的液体,全身上下,无一不狼狈、无一不可怜。
「一个小时后,会有车来接你。」他望着她,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
「听到没有?」他俯近,手掌压在她像丝绸般披开的黑髮,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不……要……」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却沙哑地如同被坚硬的水泥块磨过一般。
「再说一次?」他逼得更近,清慡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端。
「我会告你的。」她努力瞪大眼睛,用着粗哑但坚定的声音说道:「一定要告你!」
真傻!
「告我什么?」
「你强暴我。」真是血与泪的指控。
她的下体现在痛得彷佛不是自己的,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动都动不了,这次她肯定伤得很严重,因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节制力道,一整晚的折腾,她要疯掉了。
「强暴?」他玩味地笑了,「你指哪一次?」
血液一瞬间都往脸上集中,好热、好热!
他可以再无耻一点!明明是那么冷漠的男人,可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字句,却可以让人羞到恨不得消失。
「我说过吧?我插进去,你保持不湿,就是强暴,结果?」
「不要再说了。」她全身泛起了粉红的色泽,最初那一次,是真的很痛苦,可是快感却同倍强大,至于之后的无数次,她……
想到昨晚她哭着、泣着,甚至求着他……她真是、真是要去撞墙了。
咬住唇,突然想起来,一整晚的疯狂纵慾,他却没有吻她的唇……这代表什么?
「一个小时,听到没有?」失去耐性,他捏住她的下巴,直视。
「我不走。」她已经打算豁出去,如果不曾遇见,她可以就这样一辈子欺骗自己,可是命运却有它自己的安排,而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她要自己的孩子!
「我原本以为,你很聪明。」他双手抱胸,就这样高高地俯视她,「机会只有一次,当初让你走,你就该走得远一点。」
她咬着唇,望向那张危险的脸庞,她知道惹怒猛虎,是不智的行为,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浑身赤裸,遍布狼藉。
「我只要孩子。」
「孩子?」他冷笑着,「当初是你拿他来做交换的。」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掉出来,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会特别脆弱,明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流泪了。
「后悔了?」
「后悔不后悔,与你无关。」即便流泪,她依然骄傲,「我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我知道,跟你打官司或者硬抢,我都不会是对手,所以我只想要陪在孩子的身边。」她不应该如此示弱、如此卑微!
可是,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倪贝贝,她知道,这个世上有的人,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对付他,所以唯有低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即使,低头让她心痛如绞,可是她还是可以硬逼自己做到。
当年的她,也是被他逼到了极限,才会一心只想着要离开他,任何代价都愿意付出,只因他那样对她,已经超过她所能忍耐的界限,而且当时年轻,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如果她知道,这五年的生活,是如此痛苦的话,当初她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失去的竟然是,自己的心、自己的快乐、自己的一切呢?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他冷哼着。
当年他也是恨的!
原野吉雄竟然卑鄙地妄想利用他的母亲来迫使他屈服,未免也太小看了他。
从那年被带到原野家,被迫与母亲分离之后,他心里就已经清楚,母亲肯定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因为原野家做事,从来都是斩糙除根,不留后患的。
可是就连母亲的骨灰,他都见不到……
当他掌握原野家大权后,亲手安葬母亲,是他唯一的心愿。
但原野吉雄这个人,却早已杀掉当年所有知情的人,而唯一知道母亲骨灰在哪里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他居然想利用这一点,来跟任昊东作交易,拿倪贝贝生的孩子,来换取母亲的骨灰。
试想,他的儿子也真是了不起,还没有出世,已经有无数人抢着要拿他来作交易。
原野吉雄太有把握,以为他会答应,可惜,还是不够了解他任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