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门口,却看见周慕琛的那辆商务车从路边挪了过来。
「上车。」
「?」叶末有些惊讶,但仍是乖乖地上了车。
周慕琛换了一身装扮,帽子围巾也都换了一套,不变的是依然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你来干嘛,别瞎趟浑水?顾成秋我还能罩,你要是出了事,那可是娱乐圈惊天动地的灾难了。」
叶末并没有和周慕琛说起过顾成秋失踪的事,何况这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匆忙回了Z市。
「得罪谁了?」周慕琛跟着自问自答,「苏瀚轩?」
凌晨时分的Z市街上,车子、行人都寥寥无几。
周慕琛在城中七拐八绕,没有丁点的犹豫,直奔目的地而去。
「放心,我还没想这么早退圈。只是有个开酒吧的朋友找到我,说是好像有剧组的人在那边。」周慕琛顿了顿,接着道,「玩得很嗨。」
「他是被骗过去的。」叶末肯定道。
周慕琛转头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小末,你说了个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
周慕琛的这一句话,就好比扎在气球上的那根针,叶末一下子就泄了气,疲累地靠上椅背,有气无力地说道:「是的,就算是真的,可爆了料,就不会有人相信的。」
「呵呵。」
周慕琛把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驶入了地下停车库。
停车场里的电梯厅门口有个人正东张西望,望见周慕琛的车子,即刻奔了过来。
「这么久?」
男人约莫是等了久了,脸上的神色不算太好,对着周慕琛似乎也少了些他人的敬畏。
「等个人。」周慕琛介绍道,「方远,标准的纨绔子弟,血统纯正的J市三代人。脸黑了点,不过人还是好人。」
「啧啧,有你这么介绍人的么。」方远的身形几乎比周慕琛大了一圈,下巴上还留了一小撮鬍子,说不上的几分沧桑,他挤开周慕琛,走到叶末跟前,目光已经迅速打量了一圈。
谁知,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对着周慕琛,「这是……当时的那个?」
周慕琛靠着车门边,随手点了支烟:「快去带人,费什么话。」
方远不满的哼唧了声,对叶末道:「走吧,你再不来,那傢伙要拆了我的店了。」
电梯门一打开,震耳欲聋的声音横衝直撞地灌进耳朵。
不停摇晃的闪灯,几近可以晃瞎人眼。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台上DJ时不时地打出尖锐刺耳的音效,引发一阵阵人潮的叫嚣。
方远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带着叶末沿着人群外圈朝里面走。
「我和慕琛说,就你们圈子逼事多,带人嗑药,还带到我地头上来了。」
「方总……」
「哎呀,你别总不总,我听着不习惯,你不介意的话,叫我远哥好了。说起来,我比慕琛还大两岁呢。」
「远哥啊,这次谢谢你了。」
方远把人带到一间包厢,从来外面看,里面黑灯瞎火的,但磨砂玻璃后,隐隐约约可是辨认出几个人影。
方远推开门:「人都搁这儿了,那两个我打算交公,你要是不要的话。」
叶末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蹲着两个人,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脸上还挂了彩,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了。
地上,桌上一片狼藉。
一隻摔碎的手机正砸在地板的中央,整个手机盖都被烤黑了。
「还要我重新换块地板。」方远忍不住吐槽。
顾成秋坐在一张黑色的沙发上,脸色铁青,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当叶末走过去,手碰到他的肩膀,才察觉到这人身体紧绷得不像话。
「顾成秋?」叶末低低喊了一句。
顾成秋慢慢抬起视线,看向叶末,两三秒之后,咬着牙说了一句:「好慢。」
叶末和方远招呼了声,悄若无声地把人带走了。
上车前,顾成秋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周慕琛,一头钻进车里去了。
周慕琛苦笑不已。
一路上,顾成秋却始终抓着叶末的手,他一双手冰凉冰凉的,拽着叶末的手,仿佛扑火的蛾子,汲取着渴望的温暖。
「那个场工说剧务出了新的通告表,晚上有夜戏,我在车上看到苏瀚轩和他的助理,也就没多想。」
顾成秋一字一字,缓缓说着,「苏瀚轩对我很客气,居然还跟我道歉,说上次是他的错。我……」
「要不先去我那家私房菜?我找私人医生给他看看。」周慕琛插话道。
叶末:「好……」
「不用。」顾成秋,「我没事。」
「你不是嗑药了么?」叶末把那张照片拿给他。
顾成秋瞥了一眼:「我装的。苏瀚轩跟我敬酒,酒里下了药,还来骗我。我酒精里泡大的,怎么会中他这些伎俩。我假装醉了之后,他就拿出针筒,但我撒酒疯,他那一针就打不进来,只好让人拍了照。」
「胡闹!这怎么可以拍照!就算你没有被下药,可一旦爆出去,哪里容得到你辩驳!」叶末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你以为自己是谁,无间道吗!还逞英雄?!」
「呲……」
顾成秋蓦地吸了口气。
叶末惊觉着放开他的手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