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西北风呼啸着刮过,一阵阵刺骨的寒冷直往人骨头里钻,叶末越走越冷,没有好透的膝盖更是被冻得生疼。
「餵。」叶末弯下腰,按着自己受伤的膝盖,终是忍不住喊道,「等等。」
他话音刚落,顾成秋就已经奔回来了,他本来就人高腿长,见叶末状态不对,着忙道:「怎么了?膝盖又痛了么?」
是啊,是啊,膝盖中箭了好不好……
叶末暗地吐槽,口中却道:「搭把手,痛死了……」
顾成秋二话不说,手一揽,是直接把人搂着了。
「呃……」叶末见他搂住自己的腰,这姿势,emm……
再看着人的表情,目无旁视,正视前方,跟个修道士一样的规矩,倒是自己,心生旁骛。
「哎。」叶末嘆气,妥协着,让他半搂半抱着自己,反正顾成秋比他壮实许多,他这会儿膝盖刺痛的要死,这样靠着,勉强能借一下力。
长夜清寂,街上寥寥无几的人影,都被月色虚化成了一幅水墨。
一双人影相携着,远远地没入画中。
剪出一地的影子,便如同依偎,彼此毫无间隙。
「唔……」顾成秋支支吾吾着。
「想说什么?」叶末语气平静,「我现在人在你手里,无法反抗,你害怕什么?」
顾成秋看看他,终于缓过了口气,浅声笑了下:「你不生气了?」
「噗——」叶末莞尔,「哪来那么多气好生。」
「那个……我刚刚……」顾成秋定了定神,「对不起。」
「你已经道过歉了。」叶末睨了他一眼。
「哦,是么?不过,小末,你也不能怪我,毕竟我年轻嘛,血气方刚着呢。嘻嘻。」顾成秋也是恢復自若,打诨道。
「是是,我们成秋还小着呢。」叶末故意把那个「小」字念得很重。
顾成秋哪里会听不出来,贼坏贼坏地笑着,却是手上用力,把这人的腰搂得更紧了。
叶末:「……」白了顾成秋一眼:「果然还是小屁孩。」
「哈哈哈哈哈……」
一场由电影引发的尴尬勉强算是在表面上揭过去了。
之后的几日,叶末和顾成秋都心领神会的,谁都没有刻意去提起这一茬的事。
顾成秋在戏上的感觉越加好了起来,现场NG的次数也愈来愈少。
相比原立棠……
「卡卡卡卡!」
原立棠一场和杨依人的船戏已经NG了不下好几十遍。
说是船戏,但其实也就是个前奏,至多也就是两人接个吻,原立棠撕下杨依人的上衣就完事了,后面是拉灯。
这样的戏,在各种各样的本子里并不少,黄罗阳原以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谁知道就卡在这场戏上,各种姿势的卡着难受。
两人不是笑场,就是忘了动作,记错台词。
顾成秋拿了盒牛奶,吸得有滋有味,还嚼着管子看戏说:「原立棠今天状态不对啊,平时怼我怼得那么欢,今个儿怎么了,黄导都说了会借位,他还那么紧张干吗。」
「因为他有反应了。」叶末在手抄本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不假思索答道。
「哈?你说什么。」顾成秋手里一紧,牛奶biu地飙到自己身上,「什么反应?」
叶末老气横秋地说:「和你那天晚上一样的反应。」
顾成秋:「咳咳咳,不是说好不提了么?」
叶末一摊手:「我没说过。」
顾成秋委屈。
「啪——」
顾成秋:「啊!干嘛打我。」
叶末用手抄本在他脑袋上拍了下:「年轻人,到底经历浅,你没看出来,那两个人已经睡过了么。」
「啊?!你说原立棠和杨……」顾成秋揉着脑袋,难以置信地望着场内的两个人。
「啪——」
「还打!
叶末:「喊那么响干嘛。」
顾成秋忙从捂住头换成捂住嘴。
叶末慢慢道:「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呢,我琢磨着这事,原小子还是有些古怪。」叶末对顾成秋道:「你找机会去打听一下。」
顾成秋:「我?」
杨依人下了戏,有些沮丧。
她回头瞪了眼原立棠,一张小脸都快鼓成了包子。
「依人。」
顾成秋顶着一张迷人的笑容迎了过去。
「怎么了,这场戏有什么问题吗?」
杨依人抬起头看看顾成秋:「没什么。」
顾成秋赶紧把叶末塞给他的两个盒饭拿出来:「你下来的晚了,我帮你拿了一份,不然等会儿又要被抢光了。」
「啊……谢谢。」
顾成秋和杨依人找了个角落吃饭。
片场一向乱糟糟的,除非是真大牌,不然像顾成秋他们这些个小明星也和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散了戏,大家找个墙角角落,吃饭。
杨依人挑着几根炒过头的蔬菜吃了:「这么简单的一场戏都拍不好,还什么表演世家,一点都不会克制么,肾上腺素失控了吗。」
杨依人愤愤不平。
顾成秋使劲忍着笑意,安慰她道:「小原是新人,也没拍过这种戏,杨依人你彆气了。」
「哈哈哈,新人,顾成秋……」
杨依人长得乖巧,笑起来还有一对小梨涡,可此时望着顾成秋的眼神,几分可怜,几分的不屑,「你还替他说话,你不知道,顾成秋,他比你可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