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伴倒是神态自若,还安慰他别着急,还有那么多圈圈呢,可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越焦躁,手越不稳,直到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圈了。
「大树……」女伴担忧地唤了他一声,大树却怒道:「别说话!影响我了!」
女伴:「……」
「瞧瞧。」容月在山坡上对身后一众星月部落的光棍们说道:「这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错误的追求方式。」
光棍们齐齐点头。
「明明是要来讨女伴的欢心,结果太沉迷于展示自己,忽略了女伴的感受,本末倒置啊!」
容月正色道。
……
拿着最后一个圈,名叫大树的男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女伴的存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套住那个罐子!
最后一隻小小的木圈,在众人的屏息中,轻飘飘地脱离了大树的手。
它旋转着,随着抛物线向前飞,乘着微风,啪嗒掉在了绿茸茸的草地上。
结束了。
名叫大树的男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卖圈人问他:「这位阿兄,还要再来吗?」
男人头脑一热:「要!再来十个!」
十个圈要用三条肉干来换,男人交了肉干拿到圈就又开始扔了起来……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女伴已经在失望中悄悄离开。
等又十个圈套完,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追求的女人怎么不见了!?
「小花儿呢,你们看见了吗?」他焦急问。
善意的围观者给他指路,他急急忙忙地拨开人群走了。卖圈人笑眯眯地高声问道:「还有谁要来试试吗!」
有河部落首领率先大跨步向前:「我!」
他看着心痒痒很久了,自认为比刚才那人强一万倍,肯定能套到东西!
拿肉干换了圈圈,他甚至在心里制定了策略,先用一个圈试探一下风力……再用三个圈感受好距离……感受着感受着,不知不觉就扔完了,他也没套到!
有河首领心痒痒的,正纠结着要不要再换十个圈,忽然听见刚才追着女人跑走的大树又回来了。
「小花儿,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你刚才还说,我套得到套不到都喜欢我的……小花,小花!」
小花忽然钻进人群来,指着大树骂道:「我难道是因为你没套到蜂蜜才不要你的吗?明明是你自己套得开心,都把我忘了!」
「我那不是看你太想要那蜂蜜了吗……」
「我真那么想要,我自己难道换不起吗!?」小花愤愤地对站在线后的有河首领说:「你还要套吗?」
有河首领一愣,后退两步,表示自己已经结束了。
小花对卖圈人喊道:「我也要套圈!」
「哗——」围观群众兴奋了,各个发出意味不明的讨论声。
大树脸色很不好看,小花这样做简直是在往他脸上打。但他又没资格说什么,毕竟一个套圈而已,只是游戏,谁说只有男人能玩呢?
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上前劝小花:「小花儿,这个圈挺难套的……」
「你套不上就是难了?」小花眼睛一竖,接过圈圈就扔。
第一个,偏了,落在草地上。
第二个,在花生酱的罐口弹了一下。
第三个,小花似乎找到了些手感,直直朝远处一抛——小木圈在蜂蜜罐口晃了晃,险险地滑了下去!
小花想了想,知道那个蜂蜜罐子不好套了,索性转移了目标,专心套起花生酱来。又试了几次,终于在第八个圈把花生酱套到了,第十个圈又套中了番茄酱的小罐子。
大傢伙儿纷纷鼓掌叫好,小花抱着罐子昂首挺胸,大树瞪着眼睛,难以置信。
「哼!」他恼羞成怒:「这什么酱,不值钱的东西,肯定很难吃!」
小花一听不乐意了,现场打开罐子:「我听他们说,单卖要十条肉干一罐呢,怎么可能难吃?我来尝尝先!」
卖圈人适时地递上一碟子试吃和干净的树枝,分给围观者:「大家可以尝一尝,绝对值十条肉干!」
早上吃到小吃的人毕竟是少数,此时更多的人尝到了番茄酱酸酸甜甜的味道,和花生酱的香浓微咸,都惊了。
这,怎么这么好吃!?星月部落每天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吗?
见所有人都不站自己这边,大树的脸终于挂不住了,他把矛头转向卖圈人:「这个部落就是骗子!这就是个骗局!那个蜂蜜永远也不可能被套到,罐口比圈口还大呢!」
有河首领正沉浸在花生酱的美好中,闻言眼睛一动,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找脸打呢?
短短一天,这个部落已经干了无数旁人难以想像的事情,每一件事到最后,都是他们得了好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至少有河首领已经完全歇了和他们作对的心思,打算藏在人群里看热闹了。
果然,这句带有辱骂性质的话引来了星月部落的高层,有位英俊的青年拨开人群,走到划线处。
有河首领看见,那位青年肩上手臂上都纹着繁复的黑纹,脖颈上戴的骨饰造型也十分特别精緻,一看就知道在部落里地位不低。
他眼神凌厉,身体里像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有河首领下意识地后退。
太危险了!如果正面对上,他肯定打不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