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小祭祀什么时候传递的消息?那个丈夫又怎么能突破重围把人弄出去的?
简直想破头。
姐弟俩无法, 只能让仆人好好找找附近的线索。
蓝壮壮一根筋,只懊恼自己想要弄到手的小祭祀跑了,但蓝鳞鳞心眼多,回到店里时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如果一直把人扣着还好, 可现在人跑了,等家主回来,他会不会去告状?
想到这儿, 蓝鳞鳞恐惧地攥起手。
儘管她对家族里那些得病的崽子毫无怜惜之意,但不代表她敢公开违抗家主的命令!
蓝鳞鳞越想越慌, 到了傍晚,早早关了店,赶回家中想看看搜索情况怎么样了。
一进院子门, 就看到众仆人围着后院,阿弟蓝壮壮在哈哈大笑。
「?」蓝鳞鳞莫名其妙,有什么好高兴的?
乌楼死了?还是那小祭祀自己回来了?…………等等, 还真是自己回来了!
容月无辜地看着他们,说:「你们走后不久,有个黑衣蒙面的人闯进来,掳走了我,把我放到海边就离开了。我还是想给崽子们治病,就又回来了。」
蓝鳞鳞:「…………」
还有这种事!?为什么虽然不信,良心却感觉隐隐作痛?
都怪小祭祀这真诚的眼神!
蓝鳞鳞强笑道:「那个,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绑你的,是怕你跑了,不给崽子们治病……」
容月微笑:「没关係,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蓝鳞鳞和蓝壮壮对视一眼:「放心了放心了,那个,我们吃饭吧。」
众目睽睽之下,谅容月也翻不出天去,几人便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点着篝火照亮,吃了顿丰盛的晚饭。
烤鱼,烤虾,鲜贝汤,配椰子汁。
原汁原味的海鲜味道很好,容月吃了不少,唯独鲜贝汤他喝不太惯。
「这贝肉好嫩啊,熟了吗?」容月夹起一块问姐弟俩。
火光下看美人,更是美得蓝壮壮沉醉其中,他迷迷瞪瞪地说:「不能太熟,煮久了就不好吃,老了。」
容月微微蹙眉,若有所思,蓝壮壮见状赶紧道:「你喜欢吃熟的,我让人再去煮一煮。」
容月微笑:「麻烦你们了。」
重新煮过的鲜贝汤端上来,容月喝了一口。汤味其实更浓郁了,只是贝肉确实口感不够嫩滑。
他若有所思,问蓝鳞鳞他们:「你们蓝水家,平时都是喝这种嫩滑的鲜贝汤吗?」
蓝鳞鳞愣了愣,答道:「对,我们家喜欢嫩些的口感,都不会煮很久。」
「小崽子也一样喝吗?」
「……这还有分别?」
容月沉默片刻,又问:「那其他人家,我是说除了蓝水和绿树外的,普通的部落人,他们也喝这样的嫩鲜贝汤吗?」
蓝壮壮自豪拍胸脯:「那可没有!贝肉晒干才好保存,其他人喝的都是干贝汤。鲜贝少,干贝多,而且干的远远不如鲜的好喝。果然还是要在我们蓝水,才能过得最好。」
他自觉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财力,想要博得好感,殊不知容月已经快把病症想明白了。
在他的世界,水烧开了才能喝都是常识,把食物煮熟,能去除大半的寄生虫。容月吃花喝露的时候倒没有这些概念,但拿到那本菜谱后不久,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海边本来就湿热,微生物繁殖得厉害,新鲜的贝肉里很可能含有寄生虫。
蓝水部落的小崽子娇生惯养,身体本来就不如大人,吃了不卫生的东西,更可能生病。容月猜测,脑子里那些小红点,很可能就是寄生虫了。
他也不说明白,笑眯眯的吃完自己那份汤,问蓝鳞鳞自己今晚在哪儿休息。
蓝壮壮眼睛一亮,正要说话蓝鳞鳞一巴掌拍在阿弟背上,让他把话咽回去,急道:「有地方给你睡!」
……她心有余悸地想,可别让阿弟再对着这个小月献殷勤了!她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本来想让仆人把他绑起来的,怎么就这么友好和谐地坐在了一张桌上吃饭了呢!?
家主蓝水还没有回来,蓝鳞鳞倒不是很担心,夜晚也只派了两个人守在新屋子门外。
容月浅浅睡了会儿,后半夜妖风颳起,呜呜风声响出哨音。
他被吵醒,呆呆地坐起来,有些担心。
天阳这会儿还好吗?
海上安全吗?
第二天早上,容月刚准备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就被看守的仆人紧张地告知不能出去。
容月问:「那我饿了怎么办?」
仆人们:「等会儿给你送过来。」
「是你们家主回来了?」
仆人们对视一眼,绷紧身体:「不是。」
忽然外面一阵嘈杂,容月隐约听见有人说:「……狂沙大人……」
见两个仆人面色不好,他微笑摆手:「好,那我回去。」
狂沙,首领啊,他来这儿做什么呢?
容月暂时不想把事态搞得更复杂,悠閒地吃完了送来的美味早饭,闭眼梳理了一下他们要做的事。
明天,家主蓝水就会回来。
他会去治疗那群小崽子,拖个几天,慢慢治,直到等到天阳。
按照蓝水家的财力,他提出报酬要一艘船,想必没什么问题。
等船到手,他会和天阳先出海寻找蓝龟,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看首领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