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男人嗪着眼泪,面容清秀,眼形很漂亮,仔细看还有点眼熟。
「我是乌楼,是狂沙的阿弟。神医,天阳,你们真的赢了!」
乌楼四人被刚才的场面震慑,到现在才回过神,只是不明白那岛龟去了哪里。
岛龟看着明明比巨蛇还要可怕,但乌楼完全不恐惧,好像从血脉里就对它感觉亲近。
他踏着冰碴跑来,每跑一步都更加深一层感觉——他们赢了,我们能活下来了!
「乌楼!」容月眼睛睁大:「我记得你,你阿兄和我说过你,你长得……呃……」
乌楼面色微红:「其实我们兄弟长得很像,狂沙觉得自己不够威严,所以……」
容月天阳同时沉默。
三秒后容月迅速转移话题:「不是都去避险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到这,乌楼才想起他们的要紧事,忙道:「神医,现在没事了。蓝水家那几个崽子还昏迷着,刚才全部落转移时,被留在了他们家里。我们怕大蛇在岸上破坏屋子,才要急着来带走崽子们。」
容月瞭然,又有些惊讶:「蓝水走时没叮嘱要带着那些崽子吗?他可宝贝着,还说只要能治好他们,拿自己的命换都愿意呢。」
乌楼嗤笑一声:「等你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看他还愿意不愿意。况且当时他人在首航仪式上,直接逃进了山林,大概是忘了。」
容月颔首:「蛇打了,你们是不是要处置那两家人了?要不把崽子们带去,我们也看看热闹。」
乌楼一愣:「就这么带去吗?」
「对。」容月低头问手心的蓝龟:「前辈,您要跟着看热闹吗?」
蓝龟上下点头:「去——」
「啊啊啊!说话了!」乌楼和身后几人吓得跌坐在地,蓝龟放声朗笑:「哈——哈——哈……」
「……前辈。」容月无奈,向几人大概解释了一下,听完后,他们看蓝龟的眼神都透着热切。
蓝龟虽然说话语速较慢,但性格明显比白狐要活泼,也更爱说话,爱与人打交道。一行人扛着昏迷的崽子们去临市避难处的途中,光听蓝龟讲蓝海部落的兴衰史了。
他们这才知道,并不是每个神兽都像白狐一样爱睡觉不爱理人,蓝龟从前看着蓝海部落一步步发展壮大,曾经是他们的守护神兽。最初的彩旗,也是它看着那些人繫着飞向天空的。
「白狐虽然任性,做事却不是毫无章法。他让你们来唤醒我,想必也觉察了什么。」
容月默默听着,回想着白狐说好无聊找个人说说话的表情。
因为解决了危机,众人的心情颇为轻鬆,快踏入临时避难所的范围时,乌楼带着几个兄弟忍不住地狂奔回去,一边高喊:「神医和他丈夫把魔兽打败了!」
托蓝水四处悬赏的福,全蓝海部落有四分之三的人听过神医的名号,其中又有四分之一亲身和容月与天阳接触过。之前他们应战时众人就颇有担忧,现在两人全须全尾的未来,人群陡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能回去了!」
「真的打死了啊!」
「那么大的海兽,太厉害了,受伤了吗?」
「傻啊,人家可是神医,受伤了自己会治好的。」
「那也疼啊,神医快快来歇歇——」
与热潮格格不入的包围圈中,蓝水绿树两家近百人,被捆了手脚扔在地上。
其中蓝水更倒霉,虽然高度不高,但被扔下来时落地姿势不对,摔断了腿,疼得嗯嗯直叫唤。
虽然众人很想立刻就回部落,但是这两家人的事得先处理了。
狂沙和静夜一直在等容月他们胜利归来,此刻终于等到,上前狠狠拥抱了二人。
「谢谢。」狂沙哽咽:「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可以。」
容月笑笑,打算具体情况等回去了再说,现在先看向地上的人们:「怎么把人捆起来了?」
占领山洞不准别人上去的举动实在讨人厌,这会儿小崽子们陆陆续续从山洞中下来,容月感嘆:「真是做大王做惯了,时时刻刻都要比别人享受更多。」
说话间,八个昏迷的蓝水家的崽子被轻轻放在了草地上,蓝水顿时嘶声大叫起来:「我们家的崽子们!」
狂沙笑了:「是啊,你给忘在了家里的,最重要的崽子们?」
蓝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争执声却陡然打断了他们对峙的状态。
「她强迫我的!」金子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毫无血色,站在人群中指着唯一一个站着的绿树家人——绿彩旗。
「我根本不想娶她,都是她逼我!她说,如果我不娶她,就要让我阿爸阿妈都不好过,饿死他们!」
金子声音越说越大,仿佛要靠音量来壮胆。
绿彩旗目瞪口呆,一时竟愣在原地,乍一看像被说中,无法辩驳。
「真是太噁心了。」有人窃窃私语:「自己长成这副样子,也不照着水看看,还会强迫人了……」
「那个叫金子的,虽然瘦弱了些,五官却不差吧?」
「这么瘦,是不是肉全吃到绿彩旗肚子里了?」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什么坏事都做——」
绿彩旗忽然惨笑一声,钢丝般的头髮根根竖起,她指着金子,怒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还没被绑起,抽出蛇般粗细的鞭子时,不少人都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