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把前几任妻子嫁出去看看?」
城主脸色铁青,猛拍石椅,愤然起身离去。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了。
容月和天阳被送到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中。有两处原本是空的,应该就是曾经的透气窗,现在被堵住了。这石室条件看着还不错,有石床,床上还有干草。
容月确认了城卫守在门外,开心地从游戏包裹掏出一张兽皮往干草上一铺,揽着天阳重重躺下。
「啊——」他喟嘆一声:「终于没人了!」
天阳火力旺,容月贴着他很快暖和起来,昏昏欲睡。
但之前打的魔兽很快又回到他的脑海,眼神逐渐清明。
「天阳。」他闷在天阳胸口小声喊:「睡着了吗?」
「你先睡会儿,」天阳拍拍他:「很多天了。」
容月轻轻笑了两声,从贴近的身体处汲取着热量。那个地洞味道太不好了,声音也很响,夜里无数人打呼,几乎比夏天的蝉鸣还吵,容月这么多天几乎刚睡着就被吵醒,反反覆覆确实累了。
但还有根弦,紧紧绷着。
魔气。
五年前,蓝龟前辈曾说,让他们既不用过早担心,也要积极准备起来,那时容月就隐隐有预感。
他和天阳迟早要面对一场劫难。
目前白狐前辈和蓝龟前辈还没有发现异样,说明现在他们遇见的都是先兆,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加快进度了。
星月部落是他的家,是他一点点建设,投入了情感的家。他竭尽全力也要护好这里,无论他的生命是长是短。
头髮忽然被揪了一下,容月仰起脸,天阳把他摁住:「别乱动,睡觉。」
……容月忽然感到一阵心安,闭上眼真的睡着了。
昏天黑地的一觉醒来,颇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容月撑坐着起来,天阳也很快醒了。
用空间之力引了火点燃墙上的火把,又引了一点水洗脸,容月只觉得神清气爽,马上就可以把这城主府翻过来找一通。
外面的风暴又颳了起来,此刻正是深夜,从较大的石缝中往外看,黑压压的雪片在空中狂舞,确实是极端的灾害天气。
天阳没带容月,先粗粗把城主府整个逛过去,了解了一下地形,才跟容月商量了一下路线。
「储藏室,好地方。」容月拿小树枝在沙土上画:「工具室也要去看看,我还是觉得,森铁部落既然存在,就肯定有过铁器。」
天阳点头,又补充了两处:「有个杂物间,里面堆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我没翻。还有城主的卧室,」他重点点了点:「床底下有个箱子。」
「……」容月怪异看了他一眼:「你还看城主的床底下了?」
「嗯,」天阳坦荡回看:「他没睡,我把他打晕了。」
「…………」容月想笑,憋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戳了戳天阳肩膀:「那我们先去看箱子,别一会儿他醒了。」
勇气城是个奇妙的地方,这里曾经是行商的落脚地,每年又从各个部落搜颳了大量物资,不说多富裕,乱七八糟的东西管够。
容月打算当一次土匪,把城主府翻一遍,肯定能有所收穫。
在万籁俱寂之时,首先遭殃的就是城主的卧室。
「……你没说他跟妻子在一起。」容月觉得有点辣眼睛,把昏倒的城主和妻子盖的兽皮又往上拉一拉:「这是他的第几任?」
天阳想了想:「大概是第二十二任吧。」
「造孽啊。」
天阳力气大,箱子拖出来,才发现是石头做的。打开一看,矿石的痕迹没有,倒是有几块宝石。
「还记得城主在我们结契礼上送的石头吗?」容月拿出一块红色的:「这个比那个透亮多了,果然是个抠的。」
红宝石晶莹透亮,容月的圣光透过,在地上留了一个红色的光斑。
「喜欢就拿走。」天阳把一堆破烂翻到一旁,容月摇头放回去:「又不能抗魔,算了。」
不愧是能被一根「火鸟尾羽」骗倒的城主,宝箱里除了几颗宝石还有点收藏价值,其余以破烂居多。容月挑了一小包不知名的种子,其余都给放回原位了。
「不知道会不会吓萎了……」容月有点同情,索性给他拿神力探查了一下,半晌面无表情的收手。
天阳带着他去往储物间,容月才说:「搞不好我们帮了他。」
「怎么说?」天阳把蒙着东西的布揭开。
容月扇了扇风道:「生不出崽大概是真肾虚,如果从小夜夜笙歌这么多年,非常不利于发育。如果他禁慾一段时间,反而对他好。」
天阳不知道夜夜笙歌是什么意思,却诡异的听懂了,抽了抽嘴角,把心思放回了储物间里。
储物间不小,有半个城主卧室那么大,放的多是今年新得来的物资。
掠过堆放着肉干和捻子等食物的部分,再除掉兽皮,倒也没剩太多了。
「这个有意思。」容月把玩着一个小木器:「像弹弓又不是,轨迹弯的……投石车?」
天阳不懂投石车,接过去翻了翻:「是玩具。」
容月把这个疑似投石车模型装回去,不一会儿又翻到了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玩具,有些构造挺有趣,拿回去给老木头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