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嘴角抽搐,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云仙挑眉,“你想见他吧?不要忍了,我一眼便看出来了,情窦初开的小傻子都是这幅表情,更别提情窦初开又被拒绝的小傻子了。”
“城主,你说得我好难过,”顾辰抓着被子把脸藏进去,闷闷地说,“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我才没有安慰你,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在很努力地打击你?”说着抓着他的被子用力往下拉,一脸的兴致勃勃,“不要藏起来嘛,让我看看你饱受打击的小脸,美男受了打击会不会变得猥琐一点,哇,怎么更可爱了!快让我捏两下!!!不要躲!!!!!”
顾辰双手捂着脸拼命往床里滚,“城主大人,你出去好不好?我是病人!是伤患!!!”
“你不用担心轻世,城主待干堂主如亲子,自然不会难为他。”
一间僻静的屋子里,段颖裹着淡黄色棉袍坐在窗边,扭过头不肯理会立在门边的蓝衣人。
万海望着他稚气带着些许倔强的侧脸,陪着笑脸道,“你只需要再忍受一日,小颖儿,明日我们便可以脱离光明城去隐退江湖……”
段颖噌地一挥手,桌上墨块飞出去,打落窗外树上一隻麻雀,冷哼,“哪来的杂毛东西,吵死了!”
万海暗暗嘆气,“我知道你恨我骗你,但我真的是有苦衷。”
本打算带段颖人不知鬼不觉地隐退江湖,没想到还没动身就被云仙派来的杀手“请”回光明城,连无辜的段颖也被带了回去。
难怪这孩子心里上火。
“来人来人!”段颖大声叫道,抓起桌子上一口都没喝的茶水用力一摔,“大冬天谁要喝这么冰的茶!赶紧给我换一碗来!”
“是是是,小的们知错了!”小僮小心翼翼捡起碎茶杯,逃难一样衝出去,片刻间端着一杯热茶跑进来,“段公子,您看这茶成不?”
段颖连看都没看抓过来就摔了,“你打算烫死我?”
“啊?小的错了,错了,小的立马给段公子换去!”
待温茶端来,仍旧是看都没看立马摔在地上,段颖斥道,“我不喝老君眉!”
“……那是龙井啊段公子……”
“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段颖大怒,跳起来掀了桌子,笔墨纸砚什么文房四宝一股脑摔成一团,叉腰站在小僮面前,眼睛却瞄向站在一边的万海,吼,“对我有意见就让我走啊!软禁在这里算什么道理?我是聚了赌还是窝了娼?光天化日这么软禁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万海使了个眼色叫小僮溜出去,无奈道,“哪里软禁了啊,只是暂住一晚嘛,等我做完了事情明天我们便自由了。”
段颖冷笑,“上山容易下山难,你又是坤堂之主,光明城主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放你走,你还想骗我?”
“相信我,”万海抓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不要告诉我是什么三刀六洞!我才不要看你血淋淋的样子,污了我的眼睛。”
万海淡淡一笑,“你放心。”
段颖脸色微微好了点,仍然嘴硬道,“我就是走也不会和你这jian细一起走!我要和顾师兄一起!”
“好好好,和轻世一起,”万海悄悄掩去心酸,软语劝道,“你今日就待在这个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我第一次来这里,出门就迷路我能去哪里啊!”段颖跳脚,“都不许我出门,你还说不是软禁我!”
“就今日一个下午嘛,你跟我唱了十几年反调,就听我一次,从此之后我就消失在你面前,再也不烦你了还不行吗?”
“你敢!”
“我什么不敢?”
“你敢消失看看!”段颖斗鸡一样炸毛,竖起一根指头戳向他的鼻尖,一字一顿,“你、敢、消、失、一、下、看、看!”
万海骤然失语,茫然看着他,深邃的眼神中有着期待与胆怯的复杂神情。
段颖抓过他的衣襟,“没有我允许,你敢给我消失,我就敢刨你祖坟!”
“小颖儿你的意思是……在你心中我……”万海又惊又喜,一时间手忙脚乱,想要去拉他的手又不敢,相互这么晾着又不甘。
“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儿!我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不许瞎想!”
“你没想怎么知道我瞎想?”
“你!”段颖瞪他,脸颊红红的,橄榄形的眼睛亮亮的,万海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抓他进怀里,炙热的吻印了上去。
男人的唇舌纠缠热烈而强悍,万海扣着他的后脑,舌头狂风暴雨地席捲着段颖的口腔,数牙齿一样细细品味,捲起他的舌头相互交缠,津液在彼此的口间交换……
从未有过的舒慡感觉,待两人放开时,段颖已经两腿发软,靠在万海的胸前剧烈喘息,半羞半恼地横他一眼。
也许是亲吻太久产生了幻觉,万海只觉得这一眼包含太多情愫,简直是媚态横生,一个从未见过的段颖展现在了面前。
万海搂过他的脖颈想再次吻下去,却被段颖眉毛一挑,一根手指堵了回去,“谁准你碰我了!给我放开!”
“喂!”
“再啰嗦滚出去!”
“喂喂!”
“吵死了啦!”
“喂喂喂!”
段颖抄起手边的椅子砸过去,“走开!明天若是还敢软禁我,你就等着死吧!”
小颖儿害羞了,好可爱!!!——这是万海被打出门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看着那袭墨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段颖摸摸嘴唇,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光明城主云仙穷奢极欲,一顿晚饭要三十六个主菜、十八个羹汤、十八个冷盘、九个粥品,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