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卖乖。
江暮雨看着他,心里就有些不落忍了,说到底白珒也仅仅是想为他出气。在这个世界除了师父,也就只有白珒能为他喊打喊杀的报仇了吧。
江暮雨幽幽嘆息:「要杀何清弦也是我杀。」
「啊?」白珒的猫耳朵刺溜一竖,「师兄说什么?」
江暮雨果断起身,将「高冷绝尘」甩了白珒一脸。
「嘴上认错,心里不改。」江暮雨道,「我让你别再妄动灵武,你全当耳旁风了?」
怎么刚说完戾气的事儿,又拐到灵武身上了?白珒屁颠屁颠的跟在江暮雨身后听骂,乖的不行:「当时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我……」
「这次若非有师父的阳符帮衬,你早就被灵武衝击的魂飞魄散了。」
「是,师兄说的是。」
江暮雨欲言又止,气血两虚让他头晕无力。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这个做师兄的昏迷不醒,尚且没有保护好师弟,又如何有资格教训师弟不听话?
「罢了。」江暮雨乏累的说,「好在有还魂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是,师兄我错了,师兄我该打该罚,我再也不敢……什么?」白珒本能以为江暮雨还会教训他,正一味的低头认错,突然听到不一样的东西,不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还魂泪?师兄把还魂泪用在我身上了?」
江暮雨看他一眼,等于回答。
「多浪费啊!」白珒一脸痛心疾首,「那种疗伤至宝我还想日后留给师兄,或者师父,或者其他人以备不时之需……这,这用在我身上不是白瞎了吗?」
江暮雨不想理他。
看了半天免费戏的李准都想鼓掌了,忍不住插嘴道:「我说你也别怪他,若不是白玉明搞了那么一出伤了何清弦,我也无法顺利救出你们。」
白珒吓了一跳:「我怎么可能伤得了何清弦?」
「算你有自知之明。」李准笑着往后一倒,以双臂为枕躺在石头上,「我在他身上放了阴符,你那一下虽然不算什么,但有阴符坑他,再加上我的龙戬,能从何清弦那厮手里逃脱也是不易。」
李准伸出手,虚握一下。掌心立即有金色的华光爆出,腾焰飞芒,转瞬间一支弓箭已显现在手。
那弓箭墨金相间,极为精緻。弓弦以冰蚕丝製成,弓渊为扶桑神木,表面上雕刻着精美气派的龙凤暗纹,在弓弣的位置镶嵌着白玉玉片,晶莹润泽,触手生温。
这便是李准的灵武,龙戬。
灵武是融入主人魂灵中的,就算主人换具身体,灵武依旧跟随。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主人没有魂飞魄散,灵武便永远都在。
李准将灵武收回,打了个哈气,懒洋洋的倒在峭石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根本没有要跟江暮雨和白珒开战的打算,后者也自然不会傻了吧唧的去讨打。
等到晚霞消退,太阳落山,天地一片灰暗之时,白珒指着山下死寂道:「逍遥堂是你的杰作?」
李准一隻眼睛睁一隻眼睛闭:「我说不是,你信吗?」
「信。」白珒解下自己的外套,一边去给江暮雨披上,一边对李准说,「你来这儿是为了流续丹,弄这些多余的没必要。」
李准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流续丹。」
「你已经拿到了?」白珒将乱动的江暮雨强行按回亭子里,硬是将外套给他披上,「我热得直冒汗,师兄就帮我保管一会儿呗。」
李准不以为然道:「你若喜欢,送你了。」
「别。」白珒摆手道,「话可以乱说,药可不敢乱吃,您留着自己享用吧。」
「客气。」李准手下一用力,那木头盒子瞬间被捏的粉碎。里面正有一枚朱红色的丹药,李准盯着看了很久很久,白珒大有一种他下一瞬就会用力把流续丹抛出去的预感。
然而事实并没有。
李准只是一笑,将流续丹收了起来:「总得试试吧,看看这流续丹到底能不能把我腐坏的原身重铸肌骨。」
白珒递给他一个痴心妄想的眼神:「你现在的样子多好啊,弱小可怜又无助,正好博取同情心,连何清弦都被你偷偷放了阴符,可比五百年前那身体好用多了。」
白珒的调侃并没有激怒李准,李准反而深有同感似的笑了笑,还意犹未尽的点点头。
江暮雨接过白珒递出的凝气丹,并没有立即服用,而是先问道李准:「凭前辈的修为,是否能探出众仙道修士为何昏迷不醒?」
李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看来你俩没有喝酒。」
白珒立即联想到了佟小姐的寿宴,寿宴过后他就头晕脑胀胸口发闷,莫非是酒水搞鬼?
白珒问:「下毒吗?」
李准沉默不语,等同默认。
白珒想了想,说:「何清弦说与他无关。」
「把这么多人毒晕又对自己没有好处,何清弦才不会干。再说了,你们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李准闭上双眼,高山吹风好不惬意,「都别急,罪魁祸首马上就出来了。」
「自己家出了这么大事儿,身为一派掌门居然还在闭关。」李准嗤笑起来,说,「佟尔的心比你们家南华还大。」
白珒深有同感:「连自己徒弟都坑,我们简直甘拜下风。」
李准一挺身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落雪,道:「热闹也看完了,你们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