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林卫接话说,「东西两侧相对安全,扶瑶弟子皆有防身之法,二位不必过于担心。」
南华不知说什么好,既有点感动月河的担心陪伴,又有些担心门下弟子的安危:「暮雨你过来。」
江暮雨:「师父?」
南华轻轻拍打江暮雨的脊背,神色虽轻鬆如常,语气却多了分沉重的味道:「你跟为师修行的时间最长,经验和修为都远高于同门师兄弟,你可得机灵点,护好他们。」
江暮雨点头:「师父放心。」
南华释然一笑,温暖的手掌落在江暮雨消瘦的脊背上:「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的,倒是为师碎嘴了。玉明,跟好你师兄,还有啊,照顾好你小师弟。」
白珒面上闪过一道惧色,着急说:「我还是留下来跟着师父吧。」
「不行不行。」南华果断挥手拒绝道,「这里太危险,你跟着暮雨走。」
白珒努力争取道:「与其离着远远地,不如跟在师父身边安全吧?」
「这次的情况可不一样。」南华弯腰看着白珒,语重心长的解释说,「待会儿动起手来兵荒马乱,要一气呵成则罢了,稍微有点差池就乱成一锅粥了。到时候谁能顾得了谁?就你这样的连给幽冥鬼窟塞牙缝都不够,不用再说了,赶紧跟着水蓉走人。」
「师父!」白珒拼了命,也不怕人笑话,直接往南华身上一扑,「师父跟我们一起去东边吧!」
「这成何体统?」南华简直被白珒的反常吓到了,伸手摸摸这二弟子的脑袋瓜,没发烧。既然不是胡言乱语,那必然是真心实意的了。南华真有点感动啊,他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贴心,他欣慰的很。
「为师居然被你担心了?我的天,是我修为不够到家,还是你自认为比我强?」南华拍拍白珒一副倔强表情的小脸,「咱们扶瑶大老远的来,谁也不留在冥台,都灰溜溜的去了别地儿。你觉得合适吗?」
白珒知道不合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可是师父……」
「别说了,时辰快到了。」南华唇边含着一抹浅而温柔的笑意,「乖,快去吧。」
白珒紧张的指尖僵硬,他看着南华,深知人微言轻的自己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寄希望于月河长老也在,或许能改变前世的悲剧。
「师父。」白珒踮脚凑到南华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楚的说,「上官余杭没安好心,师父得防备着他。」
水蓉一行人前往西侧,在抵达海边之时,这里已聚集不少修仙同道了。
一路走下来,南过心事重重,尤其是在看见反常的白珒之后,一颗本就因为大场面而慌乱的心更加肆无忌惮的横衝直撞。他紧抿嘴唇以防止心臟蹦出来,活像便秘。
扶瑶一行人安静的超乎寻常,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这种死寂沉闷的气氛水蓉可吃不消。她笑脸迎人,凌霄第一美人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动人心魄的笑意如蜜饯融进了每个人的神魂。
「你们不用担心。」水蓉说,「冥台那边汇聚各大仙门长者,焚幽谷的护法和谷主也在,南掌门不会有事的。」
这话成功起到了安抚作用,一直沉默不语的凤言鬆了口气,朝水蓉说道:「前辈言之有理。」
「与其担心,不如护好自己。等幽冥鬼窟破裂之时,诸位道友还要合力修復呢。」水蓉露出温和友善的笑容问,「你们都有阳符么,没有的话我做给你们。可惜效果或许没那么大,但总比没有好。」
阴阳符的效果跟修为的高低有关,也和施术者对对象的情感亲密相关。
製作阳符,需要的是关怀,若在製作的阶段心存挂碍,那情绪越强烈,阳符的威力就越大。製作阴符,需要的是怨恨,製作的阶段越是怨恨便越有威效。所以阴阳符这种东西,给陌生人种下的效果大打折扣。一旦发现自己被人暗下阴阳符,只要稍作回忆自己相熟之人便可。
水蓉是真心照顾大家,江暮雨和白珒都感受得到。幽冥鬼窟的预测时间并非准确无误,午时一刻将近,鬼窟没有丝毫动静。守在西侧的修士们交友的交友,閒谈的閒谈。水蓉似乎跟凤言很合得来,二人有说有笑。
其实水蓉并非恶人,反之,「人美心善」四个字她绝对当得起。她只是为爱执着,一心一意追求自己以为的幸福。说到底,她不过也是被凤言欺骗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海水中有贝壳,南过和陶晨蹲在海岸捞了两颗上来,只是最普通的贝壳,没什么稀罕之处。
「南海的灵贝你要吗?」水蓉不知何时走到了南过身后,随手取了一颗灵贝给他,完全把他当儿童哄了。
南过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美女搭话,整个人羞红了脸,木瞪瞪的点头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水蓉:「不值钱的,灵贝在南海多得是,跟珊玉一样只是装饰用的小物件而已。」
海滩清风朗朗,脚踩细沙绵绵。若没有幽冥鬼窟的危机摆在身后,这里的风光可谓如花似锦,旖旎美好,静下心来欣赏美景也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享受。
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等到天劫降临,此番美景怕是要不復存在了。
阳光当午,碧波万顷,海面闪着耀眼金辉。江暮雨半蹲下身,清净的眸子倒映出波澜壮阔的海面,眼底映得璀璨晶莹如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