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舌.尖一勾,含着糖化在嘴里,他的声音柔和,透着几分温柔缱绻的味道。
「这样才甜。」
打住打住。
叶楚然觉得这个发展有点超纲了。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咳嗽。
秦川的脸上显然有些羞恼,想憋着气,不咳嗽出声,可是身体不听他使唤,咳嗽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大,脑子里又是一阵昏昏沉沉。
高烧哪是这么简单就能应付过去的。
叶楚然的脸黑了,目光灼灼,气的就差拎着秦川的耳朵,又是抱怨又是担忧:「让你喝药你不喝。」
秦川靠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稍微有点力气后,喝了一大口热水,干脆利落的将退烧药咽了下去。
「没事了,不用担心,我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秦川看着叶楚然,强撑着揉了下他气鼓鼓的脸颊,若无其事闷声说,「这药是真的苦。」
叶楚然将果汁糖放在秦川手上:「那你拿着糖,苦了就吃一颗。」
秦川背着手,双手交叉:「你帮我拿着。」
叶楚然拒绝,这狗比真的不能惯。
秦川嗓音低沉,微微睁着眼侧看他:「帮我拿着嘛,在你手上才甜。」
叶楚然有点脸热:「……」
秦川断断续续的说:「你对我最好了。」
退烧药开始生效,秦川比之前更没精神劲了,说完这句话,他一阵脱力,几乎又要晕了过去。
叶楚然:「……」
神特么对我好,薛丁格的好。
滴滴司机打了个电话,在路口等他们。
叶楚然再次向店员姑娘道了声谢,将秦川扶着上了车。
街道上路况不好,堵车加上红绿灯,颠簸了几下后,秦川歪歪倒倒的靠着叶楚然,眉头无意识间紧皱,咳嗽不停,嘴里一声声的呼气声。
叶楚然听着难受,顺着秦川的背拍了拍,司机大叔在前面听见了,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司机大叔和善的问:「这病的看起来挺严重,医院有点远,用不用我开快点。」
叶楚然赶紧点头:「麻烦您了,能多快就多快。」
「好咧。」司机大叔抓着方向盘加速,「二十年老司机,你们坐稳了啊。」
A市的司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莽。
公交车开的像是跑高速,计程车那就和赛车一样了。
一个急转弯,秦川差点被甩出去。
叶楚然眼疾手快的将秦川抱住,还好他力气大,不然秦川的脑袋就该磕到车门了。
司机大叔见状,又犹疑的问道:「他是不是晕着了?要不然我还是慢点开吧。」
「没事的,您儘管快点开。」叶楚然换了个姿势,将秦川放在自己腿上枕着,「我把他抱着,现在不要紧了。」
他曲起腿,靠着前座的椅背,双手怀抱住秦川。
见他们坐稳了,司机大叔再次开始加速,叶楚然脚上踩实了,弯下腰,低着头,视线落在秦川脸上。
他很少这样细緻的打量对方。
男人闭着眼,看起来有些虚弱,脸上都是细细的冷汗。
锐利的眉骨此刻也是垂着的,合上眼睛后只能看见狭长的一条线,睫毛很长,扑闪了几下。
薄唇总是散漫的勾着笑,却不达底,平添了几分距离感,此时抿的紧紧的,反倒多了几分稚气,像小动物一般柔软。
嗯……
看起来,挺好亲的。
叶楚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怪异想法震到了,还有几分想笑,甩了甩头将之扔出脑海。
又反反覆覆的冒了出来。
反正现在秦川晕着了,让他不听话吃药,让他爱折腾。
叶楚然找了一堆理由,蠢蠢欲动,他偷偷的伸出指尖,碰了下那弯唇角。
随即触电般的鬆开。
也许是还有几分模糊不清的意识在,秦川眼皮动了动,衝着叶楚然勾唇笑了一下,发出几个气音,像是在说:「我没事的。」
操,什么时候了还在说没事,不逞强会死吗?
「等你烧成傻子,我就把你丢了。」
「丢在医院里,再也不管你了。」
「还是先给你交够住院费再丢吧,不然你得睡大街。」
「我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叶楚然嘴里念叨了几句,没来由的心虚起来。
他随手拍了拍秦川的背帮他顺气,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滴滴司机都有一个强大的技能,那就是健谈能唠嗑。
不然整天开车接单,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得无聊死了。
「他是怎么了,大夏天烧的这么严重。」司机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楚然閒聊起来,「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应该是。」叶楚然被点醒,升出愧疚之意。
他昨天开空调开得很低,睡在床上不觉得。
可是秦川蜷在疙瘩大小的沙发上,轻薄的空调被连他整个人都没盖住,不发烧那得是铁人了。
叶楚然心里闷闷的,声音逐渐越来越低:「怪我昨天开的太低,还不给他分被子,不让他睡床……」
司机大叔听见这话,摇头笑了笑:「你们这些孩子啊,年纪轻轻就成家,一点都不知道注意一下,天气再热,也不能由着性子啊。」
叶楚然只听见了最后两句,虚心接受教训:「我这次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