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老旧客栈里,掌柜小心翼翼地靠近临窗这人。
“主家,要打烊了。”
这人置若罔闻一般,依旧凝着渡口,让他好生为难。
“主家。”他再唤。
漂亮的长眉不耐聚拢,这人站起身,视线依旧远望。“往年都这么早关铺?”虽然天色晦暗,可其实还不过哺时。
“只有汛年如此,今年关中雨水充盈,不到七月晋水便近堤,平县虽不是大河主流,可这场涝怕是跑不了。”
见他有些漫不经心,掌故欠身让过。
“自太原迁址以来,平县就仅为驿站,做的也是来往商户的生意。如今大河将满,再加上……”掌柜远眺江边,復尔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的面色,斟酌道,“渡口已封,就更无客来了。”
十日前主家突来平县,当时他还以为是例行巡视,吓得他连夜整理帐册。谁知他胆战心惊地捧来,主家却看也不看,只日日临窗而坐,像在等什么人似的。只可惜碰到这个时候,岸边封船,河上禁渡,这人註定等不来了。
见主家终于离了座,他赶忙招呼伙计关窗关门。隔了cháo水声,客栈一下子静了许多。杏白色的人影悠悠而上,腰间的玉带钩轻轻作响,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有几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