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八哥震天吼:“他敢!”
“敢就扁死。”九哥补充道。
月穿行云,印出地上淡淡的影,临河的小门里跌跌爬爬跑出一人,仿佛身后有鬼相追逐,他迎风奔着,只听秦淮河上有伎清唱:“庭院深,夜未央,一灯孤影照谁床。知音断弦,心怀悒怏,万千愁苦化悲肠,又有何人思量?”
这是故意唱给他的是不是,难道他还不够惨?阴险不过六哥,凶恶不及兄弟会,这世上还有谁人可依?
难不成是师傅?
脑中跳出灯下猥琐数钱的身影,不,贪钱的老头不可信,只要七哥挥挥银票,师傅就口软手软对他心硬了。
还是,师弟?
他忽然想起,当师弟还是“师弟”的时候,一次月半演武,她只轻轻一掌就把八哥“拍”进了墙里……
“阴险凶恶不及师弟,阴险凶恶不及师弟。”他默默念着,踉跄铺地。
长空下弦如月,风中絮飘万点,悽惨的心情无处可诉,折下一段的芦苇,他对着中空的苇身哽了哽,侥倖道:“芦苇啊芦苇,其实师弟真的是‘师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