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对本郡主的命令敢不从吗?”南宫菁心中涌起无法遏制的疯狂妒意。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无论她如何践踏侮辱周惜若,都无法抹去她身上那一种独自傲然天地间的傲气与特别。
“奴婢不敢。”周惜若淡淡收回目光,深深伏地。
“不敢就下去找!”南宫菁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越发气得不行。一回头看见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怒气更甚,回头吩咐宫人:“好好看着她。找不到林夫人的簪子不许上来!”
她说完怒气冲中地走了,楚太后凤眸一眯,暗自摇头,吩咐道:“哀家乏了,都跪安吧。”说完顺着南宫菁离去的方向,慢慢地跟着去了。
众人跪安,很快散去。偌大寒冷的梅园中只剩下孤零零的周惜若。她沉默了一会,捲起了袖管下了鱼池继续摸索。
天,渐渐暗了。水不冷,但是寒风一阵阵紧吹。吹在湿透的身上她冷得哆嗦。她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岸上适时传来一声轻曼慵懒的声音:“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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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
阿宝没有死,冰不会虐孩子。因为自己也是个母亲。本来这个情节要挑明的,但是怕过早挑明会没有悬念感,所以先卖个关子,后来发现有的读者受不住,就不得不这里先剧透一下下。至于以前写的流产落胎情节,属于泼狗血虚假情节。亲们可以忽视。
☆、第五十四章 云水殿(一)
周惜若抬起头来,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龙越离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她又冷又饿,抱住自己打了个寒颤,苍白着脸咬牙道:“奴婢……在捡簪子……”
龙越离负手一笑,看了看天色,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她要你捡你便捡,你难道不知她是藉故羞辱折磨你。你再待在水中,明日这里可就多了一具尸体。”
周惜若直了身,这才发现花园中当真没有了一个人,连方才留着看守她的宫人也不知被龙越离使了什么法子支开。她这才感觉到冷已渗入了骨子里。
她吃力涉水出了鱼池,浑身簌簌发抖,可是一双明眸却亮得出奇:“奴婢……奴婢自然知道她在故意刁难。不过……不过皇上不是说……我要忍耐……”
她已冷得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最后一句话落下,她已脸色冻得青紫。龙越离妖魅的深眸一眯,定定看着她,问道:“朕的话就那么重要?”
周惜若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颤抖地道:“皇上救了我,我……我自然要报答皇上的恩情。我苟活在这个世上……仇要报,恩……也要报。”
她说完扶着鱼池边的山石慢慢滑落,手脚已冻得失去知觉,她不知原来寒冷是这么一种可怕的感觉,可以吞噬掉身上所有的热气。她强逼着自己不昏去,可是眼皮却有了千斤重。
“别睡。”一袭温暖的披风落下,为她挡住了呼呼而来的寒风。她勉强睁开眼,看见一张过于妖魅的俊脸在眼前放大,他的薄唇那么好看,可是吐出的话却带了无尽的威严:“给朕撑住!这是朕的命令!”
话音刚落,周惜若只觉得自己腾空而起,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入鼻间,他已将她打横笼在了怀中。
寒风起,雪终于落了下来,片片飞舞,他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暮色渐浓的永寿宫中……
……
火光跳跃,小小的殿中温暖如春。两个人影一左一右静默地看着炭火。这殿中与其他宫殿似乎有点不同,小而精緻,令人看着心中会有淡淡的温馨。想必这宫殿曾经的主人也定是个温柔的人。
周惜若不知是第几次抬头偷眼看着身旁同样静默的龙越离。现在的他与平日似乎也有不同:沉默、安静。犀利俊美的眉眼间再也没有那一抹时常挂着的玩世不恭,更没有了那眼底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他沉默地对着炭盆出神,明灭的火光将他年轻的脸庞映得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郁和一点令人看不明白的沉重。飞扬入鬓的精緻长眉,黑琉璃似的眼映着火光,幻出令人迷醉的光。高挺好看的鼻樑,周惜若从未见过男子能如他一般将阴柔与威严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她也没有见过哪个男子能如他一般,一张脸下藏有千千面,每一面都如此与众不同。
☆、第五十五章 云水殿(二)
炭盆烧得很旺,周惜若身上的冷意渐渐褪去,可却不知道怎么打破眼前的沉默。龙越离带着她离开永寿宫之后,一路七绕八拐,走了许久才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宫殿里。丢了一套干净的女子衣衫后便令她更衣梳洗。
她不知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发觉这宫殿中异常干净,有宫人沉默上前伺候,端来热水姜茶,为她驱寒和穿衣梳洗。等一切安定,她才感觉到几乎被冻僵的四肢有了脉脉流动的血液。身上的衣衫不是宫女服饰,轻盈飘逸,长袖长裙,裙上绣了点点精緻的梨花。她一低头,就能闻见衣上陈旧的淡淡花香,清淡的香气令人恍恍惚惚回到了很久以前。
左右无事,她不由仔细看着长袖上的绣工。炭火荜拨,龙越离侧头看了她一眼,又丢入了一根炭火,这才问道:“可暖和过来了?”
周惜若心中感激,伏地道:“多谢皇上。”
龙越离看着长裙曳地,纤纤柔媚的她,沉默许久忽地道:“你站起身来。”
周惜若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可是看到他眼底的坚决,便起了身。身上的长裙拖曳在地上,她盈盈而立,在柔和的烛光下长发如云,肩若削,这身衣衫很好地衬出了她原来的清丽婉约。
龙越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