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这些人,水铃儿坐在凤涅身边,无助地看着她,默默念叨:“师祖姑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再迟点,凤姨怕是真就没救了!”边说,伤心的眼泪边啪嗒啪嗒往下落。
凤涅已生息全无,连呼吸都再感觉不到,他只好轻手轻脚扶她坐起来,双掌抵住她的后心,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她的心肺。
这一招竟似起了作用,她面容里透出的灰白之色,似有所缓解,可是如果鬆手,不一会儿便又恢復如初。没办法,他只好就一直这样,将自己的真气向她体内传输。
蓦然间,他举起手指,呆呆看着,自语道:“指天禅五层,悬悲诀,入念……假如,我进入凤姨的大脑,是不是就能读出她到底生何事?可是凤姨是长辈,我这么做,是否不敬?但说不定,我真可以用这种方式救她呢?灵儿啊灵儿,你快告诉我,我究竟能这样做否?”
刚心念到此,眉间那点朱砂便又在热,他心头一喜,高兴得喊出了声:“灵儿,你赞成我这么做对吗?”
于是他不再犹豫,气走丹田贯于全身,又游龙穿臂汇向指尖,待念出悬悲诀,双指指尖已有紫色星光闪现。
他点了点自己眉间,又向凤涅眉间点去,身子一晃,进入了凤涅大脑。
进去后,他目睹了整个关于她和炼獳如何被南风长老俘虏,而后又被关进银珠丹室,中了那带巨虫尸气的阴寒之毒的过程。最后凤涅在树荫下说的那几句话,更惊得他如临深渊。
“江南哥哥……江南哥哥正处于危难中!”他大喊一声,便与凤涅的思维断开了。
可就在这时,凤涅忽然开始剧烈咳嗽,并大口喷出银血,身体也在抖动。
“凤姨--”他知道她这是已撑不住了,急忙收回禅指,再度用双掌抵住她的后心,重新将真气输f送给她。
可这次一开始,他是真不能停了,一旦停止,凤涅的呼吸就会彻底终止。他唯有不住在心里祈祷,“姑姑你快回来……快点回来……”
就这样一直坚持,水铃儿的心神开始游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一个正被逐渐抽干的水塘,双唇已干枯得裂出血来。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也就要不行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听“砰”的一声响,禅室门被人猛力推开,一道白色身影疾驰而入,拦在了他和凤涅之间,
白影到,立即就有一隻柔软的手掌抵住他肩头,眨眼间又有暖暖的真气开始向他体内回流。
“姑姑,你……你终于……回来了!”他惊喜地嘟哝一句,就昏死过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求援稽洛之血砂
曦穆彤终于在危急关头,及时赶到。
她一隻手撑着水铃儿,另一隻手抵在凤涅后心,眼睁睁见水铃儿倒下去,虽然心疼,对凤涅却丝毫不敢放鬆,现在她才是情况最危殆的那个人。
所以她只好先任由水铃儿躺在一边,自己则将全副精力,都放在凤涅身上。
“凤儿中的,是妖道南风的银珠火之毒!”曦穆彤通过掌探已知晓凤涅情况,心中顿时焦虑更盛。
这银珠火毒可是至阴寒毒,而她自己也是至寒之体,上次用寒体救羽风可以,这次面对凤涅,她却束手无策。并且她知道,若一直用这寒冰般的掌力为她输入真气,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她死得更快。
正心急火燎,她脑中竟灵光一闪,喊了声“麒麟血砂”,同时手伸向自己腰间,一把从腰囊里掏出了澜沧神给的那个葫芦药瓶。
“麒麟血砂是对付世间任何寒毒的灵丹妙药,哪怕凤涅体内的银珠火毒再猛十倍,喝下这血砂,也能立即药到毒散,可是断箫……”她一时心乱如麻,进退维谷。
手掌抵在凤涅背上,她的心跳已衰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曦穆彤实在不及细想,一把拔开药瓶瓶塞,又掰开凤涅双唇,将瓶口对准她的嘴,给灌了下去。
药一经服下,凤涅嘴唇的银白便开始一点点消退,血色又在重新爬回她曾经娇媚的面颊。曦穆彤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僵硬的手,心里默默希望,这受这折磨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终于,她幽幽然喘过一口气,睁开了一对凤目。
“凤儿,你醒了!”曦穆彤高悬的心落了回去,喜悦涌上心头,化作微笑映于双眸。
凤涅迷茫地打量四周,见到曦穆彤的面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喃喃问道:“我……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曦穆彤柔声安慰道:“傻丫头,没见躺在那边的铃儿吗?他可是仙魔不侵之身,你见得到他,自然就是没死。”
凤涅虚弱地点头,“哦,原来老天只是在吓唬我,我还以为,这次我无法涅槃重生……”
曦穆彤道:“你不要再瞎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已用麒麟血砂解了你体内银珠火寒毒,休息两日,你便可恢復如初。”
凤涅紧握她的手,二人的手几乎一样冰凉。
她感嘆道:“彤儿,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失去了你这个朋友……没想到,你还在……”说着,两粒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
曦穆彤知她指的是生在轩辕山里的那一幕,嘆道:“我身为仙族之,面对群仙,甚至众生,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那日那般情形下,若我不儘量消除仙族人对你的敌意,又如何救你脱困呢?”
凤涅眼中满含惭愧,“彤儿,是我思虑不周,原谅我……”
曦穆彤摇摇头,苦笑道:“该乞求原谅的人,是我。什么天下苍生,什么三界大任,就算我确实为苍生做了几件好事,可是我伤害的,却都是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