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毫不计较地奔到他面前,兴冲冲道:“云兄长,你……原来你还活着!”
云之裳再见断箫,本也应是欢喜无限,奈何却生在此情此景,洞里还倒着险被他害掉贞洁的曦穆彤,一腔愤怒已大大出与他重逢的喜悦,因此实在摆不出好脸色,只是眼覆寒霜地讥讽道:“好小子,你这话说得可极不中听!莫不是你巴不得哥哥我死了,今日就不会飘过来坏你好事?”
断箫被他的气话噎得张口结舌,紫鸢洞外的清秋无忧却还没看清里面的斗争,径自含泪道:“云之裳,你知道这么长时间没人和为兄斗嘴,为兄有多寂寞吗!”
边说边扑过来拉扯他的锦衣衣袖,谁知一手抓过去,衣袖没抓到,只捞了把空气。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手臂悬于半空不能再动,整个人都傻了。
云之裳再见清秋无忧,也是悲喜交集。见他一把抓空,眼里也沁出了泪水。
为了安慰清秋无忧,他走到他身边,又主动抓起他的手,紧紧用自己的手握住,清秋无忧这才真正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可是,他的手冰冷似铁,皮肤也不再像过去那样细滑,那触感,如同是抓了一把碎沙在手里,毛毛糙糙的。而这变化的原因,就是他已变了鬼。
清秋无忧只顾抹泪,实在说不出话来,云之裳想说几句以让气氛变得轻鬆,却不知他哪怕已成鬼魂,一张没遮没拦的嘴也照旧说不出好话,笑道:“这么长时间未与清秋兄拌嘴,我死都死得不安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