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宣洛忍不住又问:“可是,我所见到的桑雅,确确实实就是一个人,且与香丽郡主长得一模一样,这又作何解释?”
纳木措略一沉吟,道:“这大概是因为,她得到香丽的妖元后,便可由孔雀身化作人形。妖元属于谁,她就会变成谁的模样。”
经他这一解释,灵宣洛一天的奇遇,全都能说通了。可他就算已得到答案,潜意识里依然感到困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只好喃喃念叨:“这么说,今天我见到的那几百隻美丽的孔雀,其实只是孔雀幽灵。可是桑雅,製造这幻境来迷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纳木措奇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难道过了整整一天,你还没想明白?她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很简单,就是她已对你产生好感,幻想能与你在美好的情景中,相知相爱。”
“这……”说来说去,又说到了男女之情上,还是这样直白,灵宣洛脸颊一阵烧,低下头再不言语。
纳木措笑笑,道:“自从桑雅离开神殿,回归茶花谷后,只要逢满月时,那里就会传来狼嗥,让募须族人无比恐惧。人们只要提到她的名字,就会色变,不是把她称作狼女,就是女魔头。并且只要附近村庄里有人失踪或被杀,这罪责就会被归咎到她的身上,说是狼干的。所以我猜,在她的内心深处,一定是希望募须族人能接受她,喜爱她,就像当年喜爱灵巧可爱的香丽一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雪狼旧事之理解
桑雅製造出幻境,让灵宣洛落入她精心编排的陷阱,众人想不明她这样的目的,唯有在听了纳木措的分析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源于她渴望被爱的初衷。
从桑雅变成狼,离开他的那一刻起,灵宣洛就一直感觉眼前云迷雾绕,不管怎么做都难辨方向。桑雅欺骗了他,他本该愤怒,可他却产生不出怒意,只是觉得心情沉重,想弄清她骗他的原因。
现在真相大白,他也并未感到轻鬆,反而又开始为她难过。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她都是独守茶花谷,终日与一群孔雀幽灵为伴,心头就一阵又一阵地泛起酸楚。
再听纳木措说,茶山附近的居民皆将她看作妖魔鬼怪,避之唯恐不及,就更生出无限同情。想她孤独一人,愁绪日日淤积在心,作出这种古怪的举动,以从幻想里寻求安慰,也在情理之中。
纳木措又道:“其实桑雅因期待自己被募须族人接受,做出今日对灵留仙所做之事,已不是第一次了。在这之前,我就已现,茶山顶上偶尔会漂浮怪云。当茶园被怪云笼罩,茶农们就会变得无比欢腾,或大声说笑,或对山歌,犹如过去见到香丽一样。”
云夜郎君道:“哪怕是幻术,若要控制人的心智,也需要有一定现实里的情节作依据。桑雅能将幻术运用得如此纯熟,着实令人嘆服,不知她师从何人?”
他这个问题,无疑是提纲契领,一下就戳在了点子上。所有人,包括纳木措都是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唯有隆象在听到问题的一瞬里显露惊慌,不过很快又恢復镇定,倒没露出马脚。他悄然退后两步,躲去纳木措身后,生怕被别人的目光扫到。
纳木措也似有意隐瞒一些事情,便把云夜郎君绕开去:“鬼王多虑。桑雅是孔雀神,懂得点小法术,实不足为奇。我身为募须神族族长,相当于继达瓦之后,募须神的接班人,所以她那把戏才没逃过我的眼睛。并且她在获得香丽妖元的同时,也能得到部分她前世的记忆,例如怎样与茶农们打趣,怎样和他们对山歌等等,才能将幻境布置得惟妙惟俏,与真实无异。这正如云夜郎君所说,她的幻术,确实是由现实而来。”
段箫听到这儿,也提问了:“募须神族为神圣之境,族长既然现有人未经许可,就使用妖术迷惑族人,为何不加以阻止?”
纳木措嘆道:“香丽死后,桑雅孤苦伶仃地隐居茶花谷,被族人唾弃,已可怜若此,我怎忍心再刁难她?并且她所做之事,并未对茶农造成伤害,我又何必揭穿?”
这理由充分,段箫再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有问题,继续道:“为何茶农被施幻术后,记忆一片空白,宣洛却能清楚记得生过什么呢?”
纳木措答道:“这个原因很简单。募须神族人,分为两部分,住在神殿里的是神,可住在山野田边的,都是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他们一代代在神族土地上繁衍生息,没有任何法力。所以桑雅在幻境结束后,可以不着痕迹地抹去他们的记忆,但灵留仙身为留仙,法力高深,她无法下手,自然到此时为止,他对幻境里生的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
说到此,他又神秘一笑,接着道:“并且,我猜她也不希望灵留仙把她给忘了吧?”
最后一句,无疑已点明桑雅的心思,段箫与云夜郎君都扭头去看灵宣洛,而他的脸,已红成了一个大柿子。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狼旧事之泣月
纳木措的故事,已全部讲完,于是默然转过脸,呆望荷花棺里的爱女,得说不出的神伤。
段箫等三人心下唏嘘,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其实他们心里还揣着一个共同的问题:蓝孔雀桑雅,究竟从何而来?实情真如纳木措所说,她仅是香丽偶然救得的灵宠吗?还是这其中另有故事?
但在经过一晚的交流后,纳木措看上去已十分疲惫,他们只好把这些问题留到今后,寻找合适的时机再问。
香丽睡得如此深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