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决不能允许悲剧在香丽身上延续,如果连我的牺牲都换不来她的平安,你就休想顺利得回雪狼狼元!”
待彻底明白南宫向还肉身给香丽的用意,桑雅急得是五内俱焚。她扫视四周,猛然跳起,身后腾出浓浓怪云,卷夹阵阵杀气,抱着象牙盒就向外逃遁。
巨大的殿柱经南宫向施法,欲再行拦阻,可一触到她身背的云团,就带着浮雕逃开。她无需继续伪装,就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尽全力用栓心法对付虚构的神殿,以找到逃生之路。
然而她左手持象牙盒,右手正待施法,一隻漆黑的橡皮手却不期然蹿至眼前,一把揪住她细嫩的手腕,并狠狠向外一拧,她闷声一哼,手腕霎时被转脱臼,掌心向外翻去。
与此同时,南宫向已催动黑金权杖,漆黑髮亮的杖柄左右摇晃,权杖顶金色的人头骨,从三个空洞向外喷吐烟雾,模糊了他的身形。
桑雅已被橡皮手拧翻手腕,未及喘气胸口又传来剧痛,仿佛被一隻恶魔的利爪直插入心房,正抓住她那剧烈跳动的半颗心,要连皮带心地硬扯出去。
“桑雅,你一定能做到比南宫向快!快碎掉神殿幻境,召唤回褐血潭,与灵儿还有香丽跳进潭水里!”
“谁?是谁在说话?”哪怕痛得已快失去知觉,桑雅还是愣怔片刻,并辨出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来自那夜在泰山顶,与她合谋断去万魂夺骨锁的女子。
她不知那女子如何能混入虚寒谷,并且还能潜进天云凝气区,她已没有继续思考的余地,只能凭本能将全身功法聚入身背的怪云。
这时更加奇异的事情发生,她仿佛见到一道紫光划过,直穿入翻腾的云气。那光的力量极大,衝击得本来团紧的怪云轰然炸开,以至整座被红字符照亮的殿堂,陷入一片灰茫茫的雾气。
红字符是建立神殿的媒介,吓得四散而逃,同时按字面意思发出各种惊嘆声,神殿里犹如鬼哭狼嚎般乱成一团。
雾气瀰漫入整座殿堂,就再没新字符产生,于是红光越来越弱,等最后一块字符消失,神殿又彻底回归黑暗。
浓浓的怪云炸开后,南宫向的橡皮手缩回去,黑金权杖也被压制,人头骨本想从桑雅的心房吸出灵儿,却使不上劲,只好怪啸着吞回口气,暂时停下来观察形势。
桑雅用自己的栓心大法破解南宫向的幻术,只是在那女子鼓励下不顾一切地硬拼。结果将如何,她是否能逃脱被掏心的厄运,实在不敢想像。
可无论神殿里有多混乱,她抱着象牙盒的手也始终不放,蓦然就有一股血腥气冲入鼻息,随即大口水呛进来,她呻吟一声,昏迷过去。
第九十二章 心机泄露之狼元
下沉……一直在下沉……
“宣洛,你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我必须拿出勇气,与你并肩作战,才能战胜南宫向,逃脱他的魔掌,作为自由人与你共度人生,我想我尽力了。为了你,我破解了他构筑的幻境,灵儿没跟我一起死,在跌入潭水的一刻,我将它从心房里释放,让它飘回去找你。宣洛,我没用,就算我已精通栓心大法,也打不败南宫向,走不出虚寒谷。如果苍天怜我,给我来生,我定会去找你,去看一眼你成长的地方,稽洛山……”
朦胧中,桑雅见到一片雪白。那是她长裙的肩披在水中漂浮,如同白色鬼魅,召唤她去另一个世界。
落水的一瞬,她生生拉开胸膛,目送灵儿被喷涌的心血送出,又随那道熟悉的紫光远去,耳边是那颗心悽厉的哭嚎声:“桑雅,不要,不要让我离开你……”
“我也舍不得你,可你不属于我,无论相处多久,也有分别的一天,当这一天来临,我只能把你送走……”
她悲泣着向灵儿告别,又自语:“都结束了吗?我可悲的一生,只懂得仇恨,只能作为一架杀人机器在世间行走。可我没有遗憾,因为在最后的时光里,我也懂得了什么叫爱。宣洛给了我爱人之爱,江南子墨愿做我大哥,还有狞灭天子,他是我的亲弟。然而对这些人,我给过他们什么?我是坏人,不配拥有来生,我只求把香丽的身体还给她,她是个善良的姑娘,能替代我好好活下去……”
剖开心房,送走灵儿,又被激烈涌入的潭水呛昏过去,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可她很快就用坚强的意志唤醒自己,睁开眼,只在水流里见到圣洁的雪白。
开始时,她尚不明白,为何灵儿离开后,她仿佛全身都被掏空。就算是落入水中,她也不至完全失了重量,这种轻飘该如何解释?
然而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其实是推倒神殿,坠入褐血潭的一瞬,南宫向见大势已去,便不再恋战,直接用邪恶的权杖,从她的灵魂深处掏走了雪狼狼元。所以现在,她不仅无心,连元神都已失去,又还能活多久?
她不悲伤,浮动的水波中,甚至能见到她在微笑,因为那隻象牙盒还被她紧抱,只要南宫向找不到她,就抢不走香丽,不会把香丽变成毒女。
她借着水的浮力,沿顺流方向拉出道结界,确信香丽沾不到褐血潭水,才轻轻打开盒盖,就见到那小小的幽灵人影蜷缩成一团,依然用蓝莹莹的长髮遮盖身体,在盒子里不停抖动,仿佛哭得厉害。
“香丽……”她唤她一声,泪水也夺眶而出,却被潭水稀释。
听见呼唤,幽灵从盒中向外一跃,跳进她的掌心,随结界袅动。
“香丽,南宫向夺走了我的狼元,雪狼泣月即刻就会发生。等泣月完成,狼元会回来找你,不要再指望南宫向能为你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