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游牧部落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前往昆崙山的途中,他们必将经过那面平安墙。他们没被白骨山吓退,要不逃回原地,要不绕道而行,而是在胆大包天的头领阿史那赫云带领下持续前行,就必然要被黑轮尊者除掉。
开始时他猜测,赫云部落为黑轮尊者安排,故意用来迷惑他,现在确定阿史那赫云可信,确实是凡人中有勇有谋的佼佼者,但如无仙人帮忙,也别想带着族人逃过此劫。
等将一系列事件融会贯通,一连串疑问都得到了答案,他果断取出那把金埙,先放在手掌观摩一番。
金埙通体呈现金色,色泽之纯,未混入一丝杂色,看来这镶镀工艺之高,哪怕是稽洛山的工匠也技有不及。埙身最多十孔,仔细数数,他竟数出了十一孔,除去上端吹孔,正面有七个发音孔,看上去属正常。然而异象在埙的背面,本该有左右两隻发音孔,不知为何在靠近底端处,还开有一个圆孔,仅比发音孔略小,其他没有不同。
吹埙意味惊动黑轮尊者,在这时候吹响合适吗?但这风暴若是因他而起,赫云部落的营地又面临巨大危险,他此刻不吹,又待何时?
第三百六十九章 寻祖归宗之营地
结合从与朗玛山神对话开始,一直到进入狐宫面见白狐嬷嬷,再加上阿史那赫云提供的信息,灵宣洛的思路是越来越清晰,明白这所有一切,都是黑轮尊者在捣鬼。他故意放出曦穆山化作白骨山,用鬼魂封路的谣言,以吓退南迁的牧民,而製造谣言的工具,就是用陨石垒起的平安墙。
眼看阿史那赫云与他的族人命在旦夕,灵宣洛哪还能坐等?掏出金埙,琢磨一番,便送至唇边吹出了音符。
上次吹奏时匆忙,他没发现第十一个小孔,这次便留多个心眼,用右手小指堵住了那圆孔。
圆孔堵住,反而有除去乐音之外的东西出来,是一个金色的音符,从埙的底部“掉”出来,因乐音不停,便开始分裂,从一分二到二分四,数量急剧增多,直至形成一个音符的罩子,将他笼罩其中。这时纵然沙暴凶猛,沙砾也给层层迭迭地挡在了音符罩外。
于是他起身,埙乐持续,虽不成曲,动听的乐音也能打破大漠苍凉的气氛,风嚎声被它化解,摄人心魄的恐怖程度大为降低。
有金埙护身,风暴无论有多猛烈也再伤不到他,他无需使用灵力就可一路走下去,不知走出多远,便能见前方有一些圆圆的黑影,在狂风中不住摇晃,随时都能给吹跑。
“据说戈壁滩上的沙尘暴,连巨型沙丘都能在瞬间掀走,更别提那些根基不深的帐篷,以及不堪一击的人畜。或许黑轮尊者尚未打算对这些牧民下杀手,否则只怕我已经来晚了!”
脑子里这样想,嘴和脚都没停,他很想知道阿史那赫云正藏身在哪座帐篷里,但不知该怎么找,唯有用更大的力气,将埙音吹得更响。
这招还真管用,等走进占地不小的帐篷群,终于有一顶的帐帘向外撩,随后有人顶住风沙,挣扎着向外走。
“莫非那位就是说狼语之人?”灵宣洛一惊,一把将埙收起,借着埙音光罩还在,就向他迎了过去。
“来者何人?”那人用粗旷的嗓音问,完全不似刚才说狼语时的尖细,同时手上还挥舞着武器,看上去是大刀之类。
他吼声一起,周边几乎每顶帐篷里都有动静,哪怕风沙再猛,一个又一个壮汉也生猛地向外钻,看样子是把灵宣洛当成了继野狼之后的入侵者。
灵宣洛断定第一个出来之人正是阿史那赫云,但直说自己是江洛怕造成误会,索性再用狼语证明,报上姓名称:“赫云大哥,在下便是江洛。”
然而就算留这一手,那位突厥军人特有的警惕性也不放下,武器依然持在手中,一众武士也顶风沙聚到了他身边,他不再以狼语对答,继续粗旷地问:“你是江洛又如何?一个人跑来漠北已够可疑,还能穿越风暴进入我赫云部落的营地,普通人如何做得到?”
这下灵宣洛就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是直接报上自己的仙人身份,还是向他介绍可抵御任何危险的金埙?因为只有这样的原因,自己从远处走来这里的本事,才说得通。
他迟疑地四周望望,埙音光芒正逐渐减弱,风暴随时会再次将他吞没。
第三百七十章 寻祖归宗之虫暴
灵宣洛藉助金埙见到阿史那赫云,就得向他解释清自己是如何闯过风暴来到此地的。正犹豫该怎么说,却听有人喊叫:“不好!尘沙变白了!快快进帐躲避!”
“尘沙变白?又是怎么个说法?”这一夜见识的可真不少,灵宣洛赶紧回身张望,果然见之前还铺天盖地,被夜色渲染得漆黑一片的沙尘,此时相对的现出晶莹亮色,甚至给黑暗带来了微弱的光明。
能照亮营地的白沙,为何比沙尘暴更让牧民惊恐?灵宣洛尚不及细想,就觉脖颈一凉,侧头看,阿史那赫云冰寒的大刀刃已卡在了咽喉处,只需挪动一寸,他就不用再期盼明天。
“江洛,不想死就跟我走,但你得老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风暴杀不死你也叫我给杀了!”
灵宣洛趁势去看他,就见持刀人是一个年近五旬,宽鼻细目,一脸花白虬髯快盖住五官的威猛壮汉。他身长超八尺,头戴专抵御风沙的狐皮帽,整个人则裹在盘领窄袖,质地厚实的皮袍子里。腰系挂满刀砺与火石匕首等物的蹀躞腰带,足蹬泛青的长靿靴,虽穿着笨重,倒掩盖不住垂于腰际的多股长辫。
大漠的夜间寒冷,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