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好怕的?」尉迟恭道:「以你李少兄的精湛剑法,难道还胜她不过?」」
「尉迟兄。」李靖微微笑道:「不可轻敌呀!看她全身散发着一片云气,当是一位术法非常深厚的人物?」
「不错,她能窥破天象运行之机,道法的深厚,绝不可等閒视之。」李淳风道:「隋炀帝杨广的手下,怎有着这样一个超凡出众的人物?」
「会不会高估她了?」大将秦琼道:「她能直接地找入太原侯府,确也有点门道,但,这就更不能放过她了,先生,不能让她破坏了『移转天运的大法』呀!」
「李靖,你去见见袁天罡,告诉他这件事情。」李淳风道:「两日后,老朽和她会面,会儘量的劝阻她干预此事。」
「如果她不肯听呢?」秦叔宝道:「先生是否已准备不惜-战?」
李淳风神情沉重的缓步行出花阁,仰望着天上的闪烁的群星,良久之后,嘆息一声,道:「叔宝、敬德。」
「恭候先生吩咐!」
原来,两个人已跟在李淳风身后,行出花阁。
两人也在看着天上的星辰,只觉万星明灭入忽隐忽亮。
亘古以来,就是如此,实在瞧不出有何不同的地方?
天象运行中潜伏机运,是天文学中最高深的奥秘,如非有明师指点,终其一生,恐怕也很难看出一点门道来。
所以,秦琼和尉迟恭看不出任何征象。
他们是勇冠三军,衝锋陷阵的统兵将军,不是胸罗万有,洞得玄机的仙道中人。
「两位将军,请儘快赶往云中山去……」
「云中山,那不是二公子秘密练兵的地方么?」秦叔宝道:「要对二公子说些什么?」
「告诉他暂时停息下来,最好让他们分别潜隐于山涧、民宅之中。」李淳风道:「剑入鞘内,刀还套中。」
「为什么呢?」尉迟恭道:「二公子的三千铁甲勇士,正值训练重要关头,要他们突然停下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杀气太重啊!」李淳风道:「二公子才气纵横,已把三千铁甲勇士,练出了凌厉的杀气,直衝于云中山霄汉之上,瞒不过袁紫烟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两位就立刻起程吧!」
尉迟恭还要抗辩,但却被秦叔宝拉走了。
两人两骑,立刻就道,离开留守侯府,直奔向云中山。
听得马蹄声逐渐远去,李淳风才轻轻吁一口气,道:「李靖。」
「在!」李靖缓步行出花阁,他未随秦琼、敬德,行出花阁,却一直坐在花阁中,独自品茗。
他聪明、高傲,熟读战策,胸怀甲兵,在华山修习道术,七年有成。
出山后,曾投效越公杨素府中,目睹隋炀帝淫乱朝政,天下乱相萌生,顿生逐鹿天下的心愿,红拂女张出尘,为越公府中千百女官、歌姬中第一美女,慧眼识李靖,夜奔投怀,双双出走。
结识了虬髯客张仲坚,英雄相惜,义结金兰。
红拂女张出尘正从义兄虬髯习练上乘剑术,李靖却游走江湖,希能结识天下英雄,备将练兵,以图大举。
但他却很不幸的,遇上了李淳风和袁天罡。
李靖发觉了两位老者都是身具道法的高人。
李淳风、袁天罡也发现了李靖是统率大军,叱咤风云的将才,不能收用此人,势将成为唐公李渊的霸业大敌。
双方都生出了收用对方的打算,既存笼络之意,也存敌视之心,不为我用,就杀之以绝后患。
三人一昼夜论道斗法,李靖不敌落败。
李靖也履行约定,晋见了唐公李渊。
但让李靖真正敬服的人,是唐公李渊的二子李世民,他具有的领袖魅力,博大胸怀,使李靖为之心折。
但李淳风仍然无法说服李靖,接受唐公李渊的重用。
现在,两人又旧事重提。
李淳风沉吟了一阵,笑道:「好!这个事暂且不谈!对付袁紫烟的事,你有什么高见?」
「看上去,她年龄没有我大……」李靖道:「但得天独厚,一眼之间,就可以看出她有着深厚的道法基础,以先生和袁老的深精浩博学识,也许能说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退隐深山,那才是上上之策。」
「今夜中数语交代,已隐见锋芒逼人,劝她退出,机会不大!」李淳风嘆息的说。
「先生的意思是要杀了她?」李靖道:「这件事,要不要让世民作个决定呢?」
「当然要二公子作最后的裁决。」李淳风道:「你还未答允接掌帅印,三千铁甲勇士,也未完全练成,以唐公李渊的威望,振臂一呼,也只能号召太原、河东、雁门、上谷,渔阳、邯郸诸郡,会不会响应起事,还无把握。
财力、兵源,都不足和隋朝大军抗衡,我们的计划是,腐其梁、柱,让大厦自倾,却不料,半途中杀出个袁紫烟来?」
李淳风的脸上,浮现起忧苦之色,接道:「灯光下,我无法看得太过真切,但她全身似乎都被一层云气裹住,应该是道家的护身罡气,以她年纪之轻,能有这样的成就,必是高人门下。
但我却想不出当世高人中,有谁能训练出如许的杰出美人。」
李靖苦笑一下,道:「先生都想不出来,李靖就更难追忆了,不过,先生和李靖再加上袁老的力量,擒服她,应该不难。」
「难下定论啊。」李淳风道:「两天后我去见她,希望能对她多点了解,你去通知天罡一声,袁紫烟如若追迫太紧,我和她会面之后,就可能带她去见天罡了。」
「学生也在那里等候!」李靖道:「希望二公子也能赶到。以世民的风采、魅力,还不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