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当也微笑道:「萧兄,只听你这句话,已经心有定位了。
这檔事不好玩……」
突然住口不言,目光转向东南方位。
只听他低声道:「头儿来了。」
萧雨确实有点心乱了,耳目聪灵,急急转头看去——
只见宇文成都左手执剑,右手握刀,全身衣袍溅满血迹,显然是经过一番非常激烈的恶战。
多少年来,十大副统领都知道宇文成都剑法精湛,善用各种兵器,马上兵器是一件重达一百六十斤的镏金镗,力大势猛,衝锋陷阵勇不可当。
凤翅飞刀,更是神出鬼没,白光一闪,就取人首级,却不知道他步战迎敌时,也能刀剑并用。
那把握在右手的刀,尚有血迹,是刚刚用过了。
萧雨迎了上去,道:「统领,外面情形如何?昭阳院中,一夜春色,宫女们横躺坚倒,看得令人心酸。但天亮前,敌人这场毒蜂攻势,更是可怕。田兄和我都受了螫伤,人和毒蜂之战,无法以命相拼,幸得宝贵妃及时出手,消灭了毒蜂。」
宇文成都点点头,道:「毒蜂威力惊人,不少宫卫伤在了毒蜂之下,如非宝贵妃出手相救,毒蜂配合着黑衣剑手的行动,很可能击溃我们,也逼得我大开了一次杀戒,我希望能把那些黑衣剑手挡在宫墙之外的,但仍被他们突入不少。」
萧雨道:「被埋伏的弓箭手杀了,如被毒蜂引导着他们进入了昭阳院中,蜂螫人杀,狂风暴雨打梨花,悲惨的境况,就让人触目惊心了,属下也势必罪畏自戕……」
「萧兄弟!」宇文成都充满着感情地道:「未阻来敌入宫墙,其罪在我。夕阳落山,江河日下,大势所趋,非我等微末之力能够力挽狂澜,尽其在我吧!
我进入宫来,一是向皇上请罪,二向皇后问安,三向宝贵妃致谢;非她之能,这一夜我们就防守不住了。」
「不用了,将军!」袁宝儿突然出现,莲步姗姗的走过来,道:「皇上在一座篷帐中目睹了毒蜂之威,也看到了冲入昭阳院中的剑手和萧将军迎战的情形。
对宇文将军的信任更为坚强,此事一了,要加封将军为天下都招讨,把国家兴亡大事全付託于将军身上。」
「这……这样的重责大任,成都如何担当得起呢?」
袁宝儿道:「还有余绪呀!皇上付于了将军治乱的大权后,他就不再过问政事。将军要调军灭寇,也要治国理民……」
「这就更加使不得了,成都为皇上赴汤蹈火,统军战死,绝秒推辞。以国事相托,不敢承受,我要去面君申述……」
袁宝儿接着道:「将军,申述什么呢?诏旨还未发下呀!天威难测,谁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宇文成都呆了一呆,道:「说的是,说的是!我有些莽撞了。」
袁宝儿笑道:「皇上有了这个心,我先透个讯息给你。他不是说说算了,而是很认真的在想这件事情,听他口气,似是想到东都洛阳小住,然后再下江南,在扬州住下来,他嚮往扬州的繁花……」
宇文成都接道:「可是长安国事如麻!」
「交给你啦!」袁宝儿道:「所以你要好好地想想理国之策,好在时间还早,皇上心有此念,但几时实现就很难说了。」
「贵妃的看法呢?」萧雨突然接口道:「这担子太重了,我们的头儿怎敢轻作承诺呢?」
「最好别多想这件事情。」袁宝儿道:「只是心中有点底就行了,这么重大的事真要付诸行动,至少要国师同意,皇上纵然有心,但关键却在袁国师的身上,宇文将军能作的,就是全力对付、消灭目前的强敌,日后治国的大计,日后再作策划。言尽于此,以后我不再提了,你们也不许多问。」
「多承贵妃教言,成都感激不尽。」
「皇上目睹毒蜂的威势、搏杀的激烈,受到了一点惊吓,已由皇后侍入寝宫休息。」袁宝儿道。
「是,成都改天再恭请圣安。」
袁宝儿道:「最好在击退强敌之后,让宫中后妃安心,龙心大悦,才能和你作长时叙谈,也许话中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敬领教益,成都告退。」
他不敢多看袁紫烟,也不敢多看袁宝儿。
这两人不能多看,看久了人会着迷。
「将军!」
宇文成都已举步行去,袁宝儿又把他叫住。
「宝贵妃还有何吩咐?」
宇文成都抱拳躬身,目光着地,就是不看了。
既然挡不住那股吸引力,不看总可以吧?
「伤亡如何?」袁宝儿道:「我想知道详细的数字。」
宇文成都道:「死了十八位宫卫武士,十个死在蜂尾的毒针之下,八个死在迎敌搏杀之中,伤了二十六人;其中有两个是副总统领。」
「两位副总统领伤势如何?」袁宝儿神情严肃地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能救他们,不要放弃。」第十一回血染宫门宇文成都道:「一个伤在左肋上,开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血染全身红,伤得相当重。另一位伤在蜂针之下,半身肿胀,苦不堪言,属下已全力施为,却无法阻止他毒伤恶化。」
袁宝儿道:「我有灵丹两颗,白色的可解蜂毒,黑色的能治剑伤。」
她把两颗灵丹托于掌心,交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望着那黑色药丸,约只一颗花生大小,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单以伤口而论,就要大过这颗药丸十倍以上,不知是用来内服还是外敷?」
但闻袁宝儿道:
「黑色药丸一分为二,一半和温酒吞下,一半和在上好金创药,敷在伤处。至于白色药丸,要伤者吞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