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道:
「看到三五个舍身成仁,也就罢了。十个人横尸宫门,血流满地,你就全无恻隐之心吗?他们不是和人拼斗,而是十成十的送死啊!」
「死后方知情意真!」袁宝儿笑道:
「那些宫女们早就滑出油了,如果不让她们印象深刻,一转眼就忘记了。让她深记惨状,也要让她体会到那些人是为保护她们而死,没有那些宫卫们拼死拒敌,死的就是她们。」
萧雨听得一呆,似是被刺中一剑。
他暗暗忖道:
「邪的厉害呀!十五六岁的清秀小姑娘,说出歪理十八章,哪里有一点姑娘家的温柔、仁慈。」
什么原因呢?
是一个人有如此冷酷转变,内心和外貌极端不同吗?
「萧将军,我也罩不住了。」
袁宝儿独拒两个黑衣剑手,剑法已经有些散乱了,若再过三五个回合,很可能要伤在对方剑下。
萧雨道:
「这六位黑衣剑手都是超级剑士,我们都自顾不暇了,没有人能腾出工夫来帮助你呀……」
「好啊!我堂堂贵妃身份,你们竟敢见死不救?」
萧雨搞不懂袁宝儿的目的了?
因而不知如何回答。
「宝贵妃!」田当开了口,道:
「刀去剑来,生死一发,我们想救你也不怕死。可是,没办法呀!对方剑势紧密,腾不出手脚,贵妃术法精湛,为何不肯施展呢?」
「早说呀!」袁宝儿道:
「武士决战,不外刀剑,原来也可以施展术法呀!」
没人能想得通袁宝儿这几句话的意思?
萧雨想不通。
田当也想不通。
这是剷除叛逆的生死之战,又不是比武定名。
袁宝儿已展开了无情的屠戮,只见她微笑如花,扬手一指两个黑衣剑手,道:「你们该死啊!杀了那么多宫卫,应处腰斩、砍脑袋,可以疼四十五里,腰斩倍之。」
莺声燕语,娇甜动人,说的却是天下最残忍的事情。
而且说了就做,剑光一闪,两个剑手被拦腰中截四断,躯体在血泊中颤抖。
「还有你们四个!」
袁宝儿縴手一指和萧雨恶战的黑衣剑手。
怪啦!
黑衣剑手突然站着不动了,硬挺着等待袁宝儿的剑势拦腰斩过。
刘飞鹏、田当、凌云,三人对手如出一辙,站在那里等着袁宝儿挥剑把他们杀了。
敌人血溅五步。
萧雨等也全都看得呆住了。
「好高明的隔空打穴!」萧雨道:
「江湖绝技,当之无愧。」
袁宝儿笑一笑,也不解释。
她转过话题,道:
「现在,我应该如何呢?」
萧雨道:
「你是贵妃身份,我们都应该听你吩咐啊!」
袁宝儿道:
「宇文将军是个人才,能训练出视死如归的勇士,难能可贵呀!我在想……应不应该再帮他一把,一竟全功……」
「你想的美呀!可惜天下不如人意事十占八九!」
袁宝儿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彩衣的修躯道人,神色冰冷地站在四五尺外。
不知他何时来的?
也不知他如何来的?
像是很久之前,他就站在那儿了。
袁宝儿打眼一瞄,已知晓来了对头人物。
这个人不但武功高强,也似精通术法。
事实上,萧雨、凌云、田当和刘飞鹏已被来人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氛所震动,这人全身似被一片黑气包围,鬼气森森。
袁宝儿嫣然一笑!
她开了口,道:
「道长,怎么称呼啊?」
「贫道七绝,姑娘是袁紫烟?或是袁宝儿?」
敢情两位贵妃的大名早已传入江湖中了。
「琼花院的袁宝儿,有幸得遇道长。」
她姿色绝世,笑得动人。
七绝道长已被她闹得心猿意马了。
「此语何解?贫道领教。」
袁宝儿道:
「终于见到了一个有点分量的人物,幸何如之。」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点也没有柔情蜜意。
七绝道长道:
「只有一点分量而已,姑娘的口气好生托大啊!你杀了大王的六位剑手,准备如何交代啊?」
「他们擅闯禁宫,死得应该。」袁宝儿笑道:
「道长想为他们报仇,放马过来就是。你可要仔细想想啊!
我败了,顶多不出琼花院;你败了,就要在江湖除名了。」
七绝道长冷笑一声,道:
「问题是贫道不会败,小小女子胡言乱语,贫道要把你抓回去,好好的惩罚你一番……」
最后这句话才是七绝道长心中要说的活。
袁宝儿嫣然一笑,道:
「抓我回去干什么?你已经色心大动了?」
手中长剑一指,飞起一道寒芒,疾射过去。
七绝道长谈谈一笑,右手轻弹,飞出了五个金丸,挡住长剑。
看似幻影!
但耳际间可闻金铁撞击之声!
袁宝儿咯咯一笑,道:
「四位将军,让一让吧!相打无好手,别让鲜血溅脏了诸位的衣服。」
萧雨等见过了袁紫烟和三藏和尚斗法,武功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四人随即向后退,心中知道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使袁袁儿心生顾忌。所以,一退退到了宫墙边。
七绝道长道:
「好,接贫道一记三昧神光!」
右手迎面拍来。
本只是一记普通的掌风,但于三尺后,突然生出了一片火苗,直向袁宝儿掷袭过去。
「五行神术啊!姑娘就陪你玩几招吧!」
左手就地画出了两个十字。
竟然冒出了一股喷泉。
泉水神速扩展、挡住了飞来的火苗。
七绝道长笑道:
「小姑娘,不简单啊!这样拼下去,贫道恐怕要失手伤人了,你这么如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