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这是去哪儿了……」小芸心有余悸,甚至直到此刻还有些手抖,「为何之前不先用鎏金水镇着?这若是被人发现了……」
「无妨,这都是小事。」公冶倒是显得极其心宽,「只不过是回来的中途被小人暗算了一下罢了,我这不也是平安回来了么,小芸不必担忧。」说罢,他似乎还想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小芸的脑袋,可手才到半空,又停下来,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暗算?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我毫不留情地拆台,又记起任书双有话想对他说,干脆伸手把书双往前推了两步,「喏,这姑娘说,有话想要我带给你。不过既然你来了,便由她自己说给你听吧。」
公冶愣了愣,随即又温和地笑笑:「书双,有什么话?」
「……公冶公子。」书双瞥我一眼,咬咬唇,似乎在下定决心一般,「其实我……」
「怀阳!」烛月撑着身子从房门口探出,这么一声惊叫。
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甚至……有些无法控制了……
再后来,我便感觉自己似乎沉入了什么黑暗,再感受不到外界的丝毫。
五感全失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烛月几人的声音才在我耳边慢慢响起。
「怀阳……」
他们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我正纳闷着,就听见了烛月和公冶两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可我脑袋实在是太重了,根本就听不清,甚至还觉得他们有些太吵了。
直到他们争吵的声音远去,我才感受到了自己脑袋上划过的冰凉。
啊,好像是一颗水珠。
第九十四章 不该问
我拼命睁眼,视线模糊之下,仔细辨认一番,大约觉着面前的人应该是小芸吧。
她的面色好像很是着急,又挽着袖子,一遍一遍地帮我拿着布巾擦拭额头,擦拭面颊。
可惜这次化妖的情况真是诡异得很,即便是她一遍一遍地沾水于我的面庞,我也能感受到我面庞的鳞片一直无法消散。
「怎、怎么了?」我开口才知自己声音的嘶哑。
「你变成了妖身。」小芸看我的眼色有些复杂。
「我是想问,烛月他们……怎么了?」我摇了摇脑袋,儘量想让自己的脑袋清楚一些。
「他们……刚刚有些分歧。」小芸倒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姑娘,此刻这么一句,我便知晓他们大约是为我的事情吵起来了。
……
待到烛月过来看我,我才抓了抓他的小手:「刚刚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们又怎么了?」
「刚刚你化妖了,怀阳。」烛月的声音竟是难得的温柔,甚至还伸手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温润的指腹划过我的额前,「不碍事的,我会帮你。」
怎么帮?又给我喝血?
我气的有些想笑,但我又从心底漫上来了一股安心。
就算他不说,我刚刚也从小芸那里套了不少话出来,从她的隻言片语间,我也猜了个大概差不多。
也就是他想让公冶拿鎏金水救我,公冶却拒绝了。于是就这么着,两人吵起来了,甚至差点打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我倒是没有很意外。
毕竟这鎏金水的难得,我也是知晓的。
公冶也算不得我什么亲朋好友,能够对我手下留情已经是万幸,现在不想拿出鎏金水,我倒也能理解。
上面的理由都是我用来说服自己的。
其实实际的情况是,我发觉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去责怪公冶。
就好像从心底开始,我就对公冶有着一种莫名的愧疚。
这种愧疚从我一开始见到他,到后来帮他取鎏金水,到现在……从未消失过。
抬头再看烛月,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得很,似乎也未病癒。
唉,倒霉也是会传染的吗?
……
「怀阳。」小盛趁着烛月不在的时候从灵兽袋飞出,这次居然没抱兔子,反而是一脸严肃,「你认识那个叫公冶的?」
「啊,对。公冶……子辰,对,就这个名儿。」我只能庆幸自己这一次双手没有变成龙爪,否则我现在连抹汗都是费劲。
小盛没像烛月那般照顾我,只是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思考着什么。
我瞥他一眼:「你这头髮……好像以前不是这个形状?」
「嗯,之前懒得弄。」
「那现在?」
「兔子帮我弄的。」
「……等等,兔子?兔子爪?你怕不是在骗鬼呢。」我又好气又好笑,干脆斜他一眼。
小盛满脸嫌弃地抬头:「我家兔子已经修成人形了。」
我敲?!
等等,明明前两日还是真的兔子吧?这才几天?
人家兔子都修成人形了,而我居然还无法控制自己保持人形?
好像被鄙视了。
「喂,怀阳。」小盛面上凝重之色更甚,此时也顾不得我的打趣,凑来我的床边,「这个公冶……有问题。」
门口稍有响动,小盛便飞也似的逃进了我的灵兽袋里。
我还没想清楚他说的什么意思,就听见小芸急急忙忙衝进来的声音:「怀阳,你能不能帮忙制止烛月?他非要说什么自己的血对你有效,现在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割血给你?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