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嚣张,纨绔。」
我:「……?」竟然这么直白的吗?
他抿唇忍笑,回头又向我:「……但是很有趣。」
我扁扁嘴,有些无奈:「那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不算久,但既为你的侍卫,足以让我为你拼上性命。」他说得淡然,字句却是铿锵有力,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有些咋舌:「但我终究不是她。」因为我并不记得任何与她相关之事。
「不是也没有关係,我知道你有她的一部分,那就足够了。」他说完后,正巧飞来了一隻小鹤,给他带了什么物件。
他顺手就递给了我,我这才发觉,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第165章 很善良
「这是什么?」我没敢打开,一来是发觉这盒子上的术法相当厉害,二来是觉得对方没有同意,我打开也不算礼貌。
「是给你的东西,你见着,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他伸手拂开了术法,其内居然是一双镯子。
这俩青色镯子看上去的材质有些怪异,但也不妨碍我伸手触摸:「入手寒凉,好像是什么……」
「冰玉。」他说得有些郑重其事,「这是前宫主大人给你留下的物件儿,收好了,切莫再被人拿去。」
「什么叫『再』?」我一时没懂,但我也伸手把这俩镯子分别套进了左右手。
「你曾经亲手给了魔君。」他的神色中一抹厉色闪过,看得我打了个寒颤。
等等,魔君不就是逐月?
「我跟逐月什么关係?」我还是没忍住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关係。」他居然扯了扯嘴角,「而且最好不要再有关係。」
他此刻的眼神骇人得很,吓得我竟生生把到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而后他也给我介绍过几位弟子的住处,似乎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但我刚刚有些被吓着了,也没来得及记下来。
直到他把我送至宫主住的大殿门口,眼色才稍稍缓和:「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有些人你得见见。」
「好。」我忽然有些惧怕起他来。
分明是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人,但却在提到逐月的时候分外狠厉。
怕不是有旧仇?或者,我以前也是和逐月有过旧仇的?
我一时觉得自己脑袋不大够用,也就进屋休息了。
喜鹊已经在屋内等着我,甚至还为我烧好了洗澡水。
「喜鹊,你能给我讲讲我过去是个怎么样的人么?」我泡在浴桶内,伸手捞了水洒在手臂上,倒是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大约是个……很善良的人吧。」喜鹊想了很久,才这么说道。
善良?我有些皱眉,刚刚的祝言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手腕上的镯子在水中灵光微动,我试着将灵气注入,居然看见这冒着热气的浴桶猛地被冻结成冰块。
我:「……」瞬间被自己的脑子蠢哭。
「宫主?您这是在做什么?」喜鹊赶紧伸手想要捞我,无奈,我被陷在冰块中,哪里能动?
我都对自己有些哭笑不得:「抱歉,一不小心。」
喜鹊抿了抿唇,似有似无地嘆了口气,而后手中的火焰闪过,慢慢帮我烤起浴桶来。
我咬着下唇看着她的动作,好像对火系术法很懂嘛?
她倒是专注,没理会我的目光,直到我的浴桶中的冰块鬆动至我可移动为止,才收了灵气,赶紧把冻得发僵的我给捞了出来。
我身子虽是已经被她拿外衣裹着,但依旧冷的要死,此时连声音也发着颤:「……多、多谢你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灵气注入了一块玉佩中,而后又把玉佩给我拿在手上:「这个暖和些,您先拿着。」
我有些好奇:「你的火系术法不差,修为也不低,为何会变成我的丫鬟?」
喜鹊愣了愣:「宫主,这是您以前教给我的呀。您说您不善火系术法,所以才教了我,说是这样将来万一有什么危险,至少水火二法皆有,也不至于会困死在某处。」
「嗯?我既然不会火系术法,又怎么教的你?」
喜鹊依旧恭敬,也没对我的古怪问题表现出任何不满:「宫主,您只是不擅长而已,并不是不会呀。喜鹊这一身火系法术,可都是您教的。」
我语塞。原来我竟不是不会?
但我仿佛在她的隻言片语中,看到了另一个我。虽然面容不尽相同,但「我」却身着红衣,玄火诀以及更高深的火系术法更是招手就来。
啧啧,不像我,真不像。
忆及至此,我忽然记起一事:「树火琉璃呢?」
喜鹊敛了敛眉:「在大悲宫出事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祝言大哥找了许久,也没找着。」
我低头想了想:「我大约知道在哪。」
记起那时在景云的院子中学艺,我还特意把树火琉璃放在了柜子顶上,准备等时机到时再给烛月。只可惜后来烛月变成了逐月,中间又把我封印了二十年,还害死了景云,我怕是这辈子都与他再不想有任何干係。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听喜鹊说祝言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我便起身把自己收拾妥当,出门向着祝言:「我要去个地方,你可要跟我一起?」
「自然。」祝言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喜鹊,「朝阳宫主与我一同去就好,你在此等候其他弟子们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