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为师是那种是非不明的人?你不相信为师?」
许倾之这样说,吓得方坏连连摇头,「不是的师尊,弟子完全相信你老人家!」
不知道方坏说的那句话让师尊生气了,师尊的脸色白了白。
许倾之不好发作,只能忍住,缓缓开口,「方坏,为师正是因为更相信你,所以才不需要你特意多说,而是让楚饪来为师的绝情殿接受审问。」
「为师信任你,你反而不信任为师了?」
这话很有说服力,顿时让方坏放心了不少。
更何况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弟子相信师尊定然会绐出一个交代!」
方坏说完,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楚饪。
这个楚锂就像个木桩子,哪里是哪种能言善辩的主?
他还是不用担心这么多比较好。
「方坏,你回去找你几位师叔替你疗伤吧。至于为师,就先带楚饪回绝情殿盘问了。」
许倾之话说完,方坏就只好离开了。
方坏离开以后,山巅上寂静了许多,许倾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年,轻轻嘆了一口气。
楚锂以为这声嘆息,是对自己感到失望,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白衣如雪的仙人走近。
「阿饪??????」
两个字间,许倾之缓缓朝着楚饪靠近,在楚锂耳边落下一句轻轻的话,
「你可不要学方坏,为师这么年轻潇洒,他竟然叫我老人家。」
带着淡淡抱怨的语气,竟有点小家子气。
丝毫没有同楚锂要计较刚才那事的样子。
楚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师尊贴近的脸,白皙俊俏,又如同雪山之巅的莲花一样高不可攀。
「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为师是老人家?」
许倾之瞬间皱起眉,竟是对这件事很在乎似的,一脸示威的看着他。
楚饪一时有些发懵,他摇了摇头。
「师尊……不是老人家。」
「师尊长得好看,一点也不像是老人家。」
后面一句话是楚锂盯着许倾之的脸,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等说出口的时候,耳朵瞬间红了。
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种话听上去,像是在调戏师尊似的……
但许倾之显然没有介意,甚至相当满意的弯了弯唇角,「还是阿饪有眼光。」
不像方坏,年纪轻轻就瞎了!
都特么叫他好几次老人家了!
不就是三千多岁吗,哪里老了!
楚饪觉得师尊很奇怪,但奇怪得可爱,事情也没有向着他想像中的方向发展,不由得稍微放鬆了一些。
可他刚放鬆,腰便被对方搂住了。
「走了,回绝情殿。」
许倾之一句话说完,楚饪已经被许倾之带着,从地上飞了起来。
而就在他的脚下,是师尊自己的那把剑。
少年怔愣,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和师尊同乘一把剑之上……他好像是第一个。
许倾之和楚锂到了云层之上,昆崙山的全貌几乎都可以一览无遗。微凉的风迎面而来,两个人的身形都站的稳稳。
楚锂表情有些紧张,一动也不敢动。
唯有感觉,师尊的那隻手,还放在他的腰上。
想是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忍不住开口,「师尊……你不用搂着弟子都行。弟子可以自己站稳的。」
御剑飞行是昆崙弟子们的必修课。
他虽然做的不够好,但是站在剑上不让自己摔下去,却是明白的。
许倾之轻轻挑了挑眉梢。
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旧搂着楚饪的腰,「怎么,只准你在床上搂为师的腰,就不准为师在剑上搂你的腰?」
—句话,便让楚锂很快红了耳朵。
师尊……怎么还会提上次的事。
难道师尊一直都记着的么……
少年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在自己身边,腰被他轻轻搂住。
—瞬间,许倾之觉得自己攻气十足,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小统子:这只是宿主你自以为攻的错觉罢了!
到了绝情殿以后,许倾之操控着剑,缓缓落地。
他衣袂飘飘,长剑自然而然的从口中一下刷的进入了剑鞘,又转眼从许倾之的身上消失不见。
飘洒脱俗的一个动作,让少年些许羡慕。
许倾之瞥见楚锂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艷,忍不住为自己装逼成功而感到开心。
心中开心,脸上却依旧端的是清冷出尘,超出七情六慾的洒脱淡然。
「进却巴。」
楚饪跟着许倾之,一起走进绝情殿。
刚一走进去,绝情殿的大门便随着许倾之的拂袖一挥,缓缓的关上合城。
少年不解的看向师尊。
点漆一样的眸子,精緻幽邃。
「只有为师和你。」许倾之优雅矜贵的坐在了座椅之上了,缓缓抬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又重新抬起眸,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了。」
这样平静无波的语气,就是对少年最大的纵容。
可是楚锂似乎还不明白师尊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他只当这真的是盘问,脑袋轻轻的垂下,脸色笼罩在暗沉的光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