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继续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去膳房吩咐过后便来祠堂寻我。”说完便信步离开了。
因着这几日都不用再被考教,归晨喜不自胜,觅桦的事竟完全抛到了脑后。她一蹦一跳的向膳房跑去,只留下垂手而立的破云暗自握紧了拳头。
破云沿着回廊向内宅走去,一路上紧握的拳都没有松开过,手背上青筋暴起。
方才归晨使用的咒术他一看便知十分厉害,他使出全身之力才将将切断两条丝线,而听父亲的语气,那丫头不过修习了两个月。
一呈上乘秘术只修习了两个月,不可能融会贯通,归晨也不过才十三岁,力量不足,可那术竟能逼得他使出全力,想来这才真是女系秘术的精髓所在。
他一直奇怪,公仪世家向来在各宗族世家中享誉非常,先人之中更有多位身居要职,据传闻英年早逝的姑母更是名震十二州,可以一当百,可他自幼修习女系秘术,却并未觉得有如此威力,如今看来竟是未能习得精髓。
父亲为何不将这呈咒术传授予他,而是只传授给年纪尚小的归晨?
他自问从小修习秘术勤奋刻苦,从未落于人后,十五岁之时便超越了年长他两岁的师兄,再加上他是家中独子,将来会接掌公仪家家主之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比归晨更该得到父亲的信任。
想到这里,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回想起往事。
自归晨三岁时起,父亲便成日带她进出祠堂,并亲自敦促她修习秘术,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他和几个师兄弟虽也是父亲教导,却远不如父亲花在归晨身上的心血多。而且还有一句话是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
“我们公仪家的未来就要靠归晨了。”
长子尚在,何故要将振兴家族之责托付幼妹?难道父亲是觉得他天资不如归晨,不堪托付?可无论父亲传授何秘术,他皆是众师兄弟中最快习得的,而且他与归晨乃是同胞兄妹,没道理天资相差甚大。
方才父亲将归晨叫去祠堂,只怕又有秘术传授。
想到这里,破云的眉头越皱越深,一拳击向身旁的廊柱,一人粗的廊柱竟瞬间从中裂开。可他却丝毫不觉疼痛,只是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口中轻声呢喃:“身为人父,不该如此偏心。”说罢便继续向内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