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将他带去凡间,直接带着他走进一家酒楼。
一进店,便自己十分熟练的点了几道菜,也没有询问冥翊要吃些什么。
身旁的冥翊低垂着头,至始至终都未开口说一句话。
若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你喜欢吃什么?」
冥翊抬起头,冷着眼看她,「没兴趣。」
若水嫣然一笑,「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啊。」
听到从前,冥翊眼睛在眼眶中打转,他好奇的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若水想了想,道:「以前的你和现在也差不多,不喜欢笑,不喜欢哭,也一样的冷淡,不过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从前了吗?」
冥翊呆滞的眨眨眼,点了点头。
「其实啊,我不想让你记起你的从前,因为可能记起了会比你没有从前的记忆更难过,更伤心,如果这样,你也想记起你的从前吗?」
他垂下头,眼神暗淡无光,「邪尊说,我是邪界的罪人,我真的是邪界的罪人吗?」
提到这个,若水脸上也失了笑,「不是。」
短短二字,铿锵有力,坚定不已。
「当真?」冥翊喜上眉梢,惊讶地朝她问道。
「当真。」
「二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店小二将菜品一一端上桌子。
若水将碗筷递给冥翊,「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冥翊接过筷子,有些犹豫不决。
若水看他那样子,便将主动将菜品夹入他的碟中,「尝尝,我不会下毒害你的。」
冥翊有些木讷的夹起碗碟中的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了两口,他突然眼前一亮,大口吃了起来。
看他吃的开心,若水会心一笑,「果然,即使没了记忆,但喜好胃口都不会变的。这些菜啊,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
「都是我以前喜欢吃的?」冥翊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对呀,而且这家店我们以前也来过。」
冥翊将筷子放下,他转过头,直直的看着若水的眼睛,「邪尊还说,你是我的仇人,是…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若水是好是坏,但是不知为何,冥翊的心底就是无法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第一次见面之时他瞧见若水在自己身旁苦苦哀求,心中隐隐作痛,看她失望而去,又觉得有些莫名失落。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是看若水对他的样子,他心中对若水是自己仇人的想法飘忽不定…
此时若水有些哑口无言,她情绪好像跌入谷底般,「其实是我害了你…」
冥翊大惊,「此话当真?」
「嗯。」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当年若不是她身受重伤,冥翊也不会逆天而为,强行救活自己,若不是为了救活自己,他也不会散尽修为,灵力尽失。
突然间,冥翊只觉得胸口闷的有些发疼,他大口呼气,「我该回去了。」
说罢便站起身,想要离开。
可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若水在他身后拦腰抱住,她将脸贴在冥翊后背,眼中含着泪水,「冥翊,重新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冥翊霎时心头一震,他无法这种感觉,此刻只觉得呼吸更加困难,他将若水的双手拿开,强忍着痛苦走出了酒楼。
若水站在原地踉跄,她紧紧将眼睛闭上,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邪界,她顺利找到恨荷所住客栈,失落的走回恨荷房间。
见她回来,恨荷连忙迎了上去,着急的问道,「仙上,怎么样啊?」
若水冷笑着摇摇头,「他问我,我是不是害他之人,这让我如何回答?」
「仙上,您是不是傻啊!当年您昏睡过去后,冥翊是自愿救您的,和您没有一分一毫的关係啊!」
「本就是为了我,这事当然与我有关。对了,你给我讲讲我昏倒后详细的过程,冥翊怎么会好好的突然使用禁术?」她转念一想,连忙问道。
恨荷仔细回想了起来,「当年冥翊与邪界天界彻底闹掰,就算是他没有使用禁术救您,恐怕也命不久于人世。」
「禁术?他从何地学来的禁术。」
「这……这禁术应该是妖界的,冥翊本就是天命,若是妖邪两界之人使用禁术的话并不会反噬,但是天界之人一定会遭强烈反噬。当年天帝得知他使用禁术后便将他召回天界,将他贬下了凡间。」
「你详细说说他是如何使用的禁术。」
「那时您的七魄都快震散了,冥翊将您带去蓬莱后,便让我好生护着您的魂魄,您的魂魄随时都会散开,他离开了大概十几天,回来后遍体鳞伤,他二话没说,直接显现真身,在蓬莱山顶盘旋,将自身的灵力一点一点渡给您。」
「一点一点渡给我?」
「是啊,那时您经脉也震碎了,若是强行将灵力渡给您,肯定会让您直接魂飞魄散,他不顾我的劝阻,花了两千年的时间将他几万年的修为渡给了您。
那时冥翊说您变成那样都是因为他,他说他不能再陪在您的身边,让我好好守好您,不知您何时才能醒来。没想到这一守,竟然两万年的时间。」
听完恨荷这一番话,若水心中愧疚不已,当年得知冥翊不知所踪后,她刚醒来便与恨荷告别,伤心欲绝归隐于不周山,没想到他竟然偷偷使用妖界禁术救自己。
可是当年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爱自己吗?他不是说讨厌自己吗?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自己吗?
原来都是骗人的…
「仙上?仙上?您怎么了?」恨荷轻轻推了推在一旁发呆的若水
若水猛的站起身来,「砰」的一拍桌子,「不行!我还要去找冥翊。」
说罢,便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