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隻脚,再放下来时光溜溜的,脚拇指舒展,丝袜松垮垮垂在一侧。
陶燕坤把丝袜脱了。
向也转过头,目视铁桿横亘的床底。他呼吸加重,可并不是因为命悬一线的紧张。
床垫下沉,床架微颤,吱呀几声,是她躺到了床上。
他在等待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没有,陶燕坤幅度较大翻了个身,磨蹭被子的窸窣响,她如被人掩住口鼻,久久才吐出一口大气。
抽屉滑轮滚动的声音,床头柜抽屉被拉开,翻动和拆纸盒的声音,她从里头拿走了什么。
一阵很细微的声响,起初向也以为是手机震动,但响声连续,比较像电动牙刷。
等联想到那是什么,向也血脉偾张。他闭上眼,但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一副瑰丽壮阔的雪景,很白很美,只有一丛看似不和谐实则契合无比的黑色做点缀。
他绝望地睁开眼,仿佛床垫和床架消失,她盯着他,实实在在看进他眼里,严酷的美貌禁慾又性感,她伏到他身上,嘴唇微张,诱人索吻。
两手摊开在身侧,向也压抑呼吸,窒息的眩晕将血液掀起又一堵骇浪,鼻息cháo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