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呼喊的声音中带着点忧虑和不安的情绪,她一撩开帘子就看到右前方停着一簇马车,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应该是长公主的阵仗。
女人么第一感总是那么灵敏的,果然马车外面有个严肃的男子声音传来,"长公主有请夫人!"
三木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惊慌。
黑妹稳了稳身形下了马车,几十米外的凉亭里果然有个华丽的身影。
她走过去十分镇定地叩首请安,却并未被叫起,就那样单膝跪着。
长公主就那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黑妹本来觉得一大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点窝气,但一想到昨天在京都府衙的那场对质,自己占尽上风,长公主名声扫地,吃个大哑巴亏的,心里便想着如今自己和三木要走了,她摆出长公主的身份拿自己来出出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她就那么乖巧地跪伏着,希望她能消消气儿,再怎么说她是三木的亲姐姐。
"怎么,今天不再伶牙俐齿了。"长公主不怒而威,语气中似乎不带一丝情绪,这让黑妹十分自然地想到自己刚开始和三木相处的时候,也是如此对自己说话的,心中一时不免感慨,尽管这姐弟俩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可说话的语气却真是如出一辙啊。
顿时她浅笑了一下,"昨日让长公主见笑了。"
说着她兀自站起身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话,"我还记得那一年我还刚成年,三木受了重伤被我救回家,藏在一间小黑屋里,那时候正值年下,那时候我娘还在世,我们一家人在堂屋欢喜过年,他一个人在屋里,那时候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只觉得他是那样孤单寂寥,那时候我就在想,他的家人在哪儿呢,在干什么呢?有什么比亲人之间的团聚更重要的呢!"
她说完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长公主。
明艳威仪的长公主此刻心中倒是起了一些波澜,她对于弟弟的成长经历所知的永远只是上报的一句信息,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视着她说话,眼前这个皮肤微黑的女子眼眸炯炯,故作镇定的姿态让她忽然觉得有趣。
"阿森若是过得不好,本宫会让你死无葬僧地!"
她明晃晃的威胁却让黑妹心中一松,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明显是长公主承认了她和三木的关系。
"长公主放心,三木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开心的!"
黑妹的保证得到的是一声冷哼。
她正要告辞,却不想长公主甩出一张硬皮纸,竟然是田契,整整一百亩。
昨天在京都府衙堂上驸马秦无意确实说出了愿意补偿黑妹一百亩良田的事情,当时黑妹光顾着高兴三木得以脱身回到她身边了,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现在长公主竟然亲自给她这一百亩良田的,当下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拿着吧,本宫要是知道你再让阿森干农活——"
黑妹一听长公主这样的威胁话语有点恼了,"干农活怎么了,我要不是从小干农活哪儿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田野里空气清新,晒晒太阳,干干活儿的,生活才有意思——"
一说完黑妹辣气壮地看着对方。
不想长公主竟然没有勃然大怒,就那么淡淡地说道,"你们赶路吧!"
黑妹尽管意外但还是呐呐地说到,"您就不见见他?"
长公主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顿过后仿若未闻地快步离开。
黑妹莫名奇妙,快步回到马车里递上一百亩良田的地契,就对三木说道,"你去见见她吧!这一别还不知道能什么时候再见呢!"
三木拿着地契看了看,淡然地说到,"走吧!"
黑妹惊讶地看着他,"好歹也道别一番啊!"
三木一把搂过她到怀里,轻轻说到,"自昨日起她和我就不能再见了!"
"为什么?"黑妹奇怪地问到。
三木也不说什么,撩开帘子叫她仔细看那些背道而驰的豪华马车。
"怎么了?"
黑妹不明所以。
"皇帝和长公主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厚,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活着离开京城,但显然放我离开也是有条件的!"
黑妹这才明白刚刚的车队中一定有皇帝派来监视长公主的人,感情再深厚在皇位的稳固面前毫无份量。
不过对这些皇权政治黑妹毫无感触,内心邪恶地想着的却是,这皇帝这样做倒不象是巩固皇权免除威胁的做法,倒像是吃醋的行径,这皇家姐弟之间是不是——
于是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她想入非非——
"又乱想什么?"
"三木,你说长公主那么美,是个男人都应该动心吧,更何况是青梅竹马——"
三木斜睨了她一眼,叹着气敲了她额头一下,"就会乱想,那马车里监视的人是驸马秦无意。"
黑妹邪恶的心思被三木打断,在他探寻的目光下有点羞愧了,连忙扯开话题。
"长公主和驸马感情好吗?"
"怎么样叫好,怎么样叫不好?"三木反问到,一下黑妹倒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