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过来多尼亚,还刺激到他了。」沈星河摊手,朝叶晚意说道,似在怪她,「他之前可从来没说过要找对象的话。」
这可难倒了叶晚意,对象这事儿……她可真的帮不上忙。
「哪有,我之前就说过,你让我自己解决来着的。」唐礼还委屈上了。
沈星河一脸无奈:「这事儿总不能我帮你解决吧。要不我帮你去翻译司征个婚?」
「别别别……」唐礼难为情起来,他摸不准沈星河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但是帮下属征婚这事儿,保不齐他这师兄还真的能干得出来。
……
总之,一顿晚饭,唐礼吃得又哭又笑。
叶晚意和沈星河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沈星河还有一些文件要看,所以叶晚意先去了卫生间洗澡。
「啊!!!」一声尖叫从浴室传来。
叶晚意惊恐的叫声,吓得沈星河立马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叶晚意浑身湿透,头上沾满了洗髮水的泡沫还没有冲洗,她用大毛巾紧紧裹着自己,整个人缩在角落,恐怕只有一个脚尖着地,用手指着对角线方向。
沈星河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一个体积不算小、长相不太友善的昆虫。
这在非洲很常见,就算使馆建得再好,设施再完备,也不能完全杜绝这种生物的出现,环境干净整洁的地方,虫子会少一些,但是湿度温度气候是一样的,而且,虫子不认门也不识字,并不知道使馆重地,閒「虫」免进。
怕虫子,是叶晚意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上学那会儿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美人,在看到蠕动性或者多毛的、面目可憎的虫子之后,便会立马人设崩盘,吓得花容失色是轻的,上课的时候她能跳到桌子上不敢下地。
「有虫子……」叶晚意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像沈星河发出求救信号,「你把它弄走好不好……」
沈星河去客厅,找了几张比较厚,有点硬度的废纸,回浴室三下五除二灭掉了这只可怜的生物。
「不要扔在家里……求你扔出去。」叶晚意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多,但是如果扔在室内的垃圾桶,她真的会抓狂,因为有些虫死得不干净,会重新爬出来,更严重的,虫卵留下来……她都不敢往下想,现在她浑身汗毛竖着,整个头皮都是发麻的。
这虫子真的太大了……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好。」沈星河照做,准备下楼把手上的东西扔到外面,并且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尸体和现场清理干净。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听见浴室的水声。他过去一看,叶晚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你不冷吗?」沈星河皱眉,「你这样会受凉冻着的。」
浑身湿透了,热水还不开着冲身子。
他替她打开花洒,一摸她的手臂,果然凉得很,并且她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
「为什么家里会有虫子啊……」她哀怨地问道,「会不会还有啊?」
「没有了,你先洗澡。」
「嗯。」叶晚意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而刚准备把裹在身上的浴巾解开,她又看见地下一个黑影。
「啊!!!虫子!!!」她大喊,整个人跳起来,抱住沈星河,确切地说,她脚离地了,是挂在他身上的。
沈星河稳住她的身子,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开口:「是梳子的影子……不是虫。」
叶晚意睁开眼,又细看了下,才发现是自己眼瘸看错了,她讪讪地从他身上下来。
「这么大了,还怕成这样。」沈星河笑她,「和当年一个样。」
「这……虫子太恐怖了,是我没见过的物种,一时之间,没有心理准备……」叶晚意撇了撇嘴,给自己辩解,「你去忙吧,我很快洗完。」
「不怕了?」沈星河站在原地没动,眉毛一挑,表情玩味地看她,似乎已经看出来她在强装镇定。
「不怕了。」叶晚意定了定神,疯狂给自己心理暗示,「现在有心理准备了,不怕了。而且,不会那么倒霉,一晚上出现几个的。」
「那我走了?」沈星河再次询问。
「你走吧。」
沈星河点点头,正欲抬腿走人,哪知道他忽然抬手往叶晚意身后一指:「你后面好像有一隻。」
「啊!!!」叶晚意愣了一秒,都没敢回头看,便立马又跳起来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沈星河。
「你不是说不怕了么?」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幽幽地传来,似乎还带了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叶晚意回头看了看,墙面的白色瓷砖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哪来的什么鬼虫子。
「沈!星!河!」她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
沈星河收到她连名带姓的警告,举起手,作投降状,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我这是帮你做一下脱敏实验,你不是说你不怕的么,我要是走了,你抱谁呢。」
「……」
「你继续洗澡吧,我就在这里。」
「你看着我,我怎么洗嘛。」叶晚意皱眉。
「我又不是没看过……」沈星河搞不懂她的脑迴路,问道,「难道要我帮你洗?」
「……」